第19章 我要阎王都认不出你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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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氏楞楞地看著自己的女儿,下人们不断在磕头,求皇帝赎罪,求他饶自家大姑娘一死。 百姓们显然在巨大的衝击中还未回神过来,以秦满为首的將领失魂落魄。 钟窕被带走时回了一下眸,她冲司徒澈弯了一下嘴角,那是个转瞬即逝的动作,却彻底惹怒了对方。 当日下午,本该作法招魂的仪式散作一空。 钟窕被以『谋反』罪押入詔狱,司徒澈下令严打招供。 钟家都抄,所有人押入詔狱待审。 三日后,腊月至。 有传言,钟窕在詔狱被打的半死。 更有传言,钟氏一度因此病危。 而面对拷打,钟窕一味只有一句话:“我钟家忠心耿耿。” 有官员开始上奏,请求释放钟窕。 五日后,更是有成群的百姓跪在宫门外,为钟家喊冤。 这些百姓里,不乏有家人在钟家军里的,他们坚信自己的家人不会谋反。 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有些当日使人反应不及的问题。 若是钟家要反,为何要选在西北边塞? 又为何不早在兵强马壮时,直接在帝都反? 钟窕那日大胆挑明,难不成她不怕死么? 她身后一个兵也无,拿什么谋反? 那张印著七个將领手印的麓皮难不成是假的么? 如果是假的,他们为何不喊冤? 还有钟窕被带走前的那番话,著实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上。 回望过去那些年,皇帝有何作为? 他身居高位,疑神疑鬼,大兆缺少像钟律风这样的大將,他却从不开拓武將。 汲汲营营守著先帝的江山,赋税苛重,国库空虚。 一个是无所作为的皇帝,一个是为大兆子民奔走半生的將军。 信他还是信钟將军,还用疑问吗? 於是越来越多的人跪在宫外,齐声为钟家喊冤。 可即便这样,司徒澈仍旧无动於衷。 他甚至告了病不去上朝。 十日后,十二月初七。 詔狱大牢。 炭火烧的噼里啪啦响,铁烙在火中通红。 钟窕双手被锁在铁链中,吊在十字木桿上。 从远处看,她低垂著头,身上的黑衣已经被鞭子打破,被血染成了黑紫色。 她看上去无声无息,如同没了知觉的傀儡。 一道带著快意的女声响起:“给我泼醒!” 『啪』—— 冷水浇头,钟窕冷了个激灵,她抬起头来,毫无情绪的黑眸看向来人—— 程锦宜装作惊讶地捂嘴,脸上却是讥讽地笑著:“阿窕,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呼、呼……” 钟窕浑身发冷。 司徒澈是真的想弄死她,但大概那点懦弱令他不敢下死手。 令程锦宜意外的是,钟窕竟然冲她一笑,问:“今儿什么日子了?” 她在詔狱里浑浑噩噩,数不清日子过到了何时。 “十二月初十,马上就要过年了。”程锦宜倏然一笑:“阿窕你说,你能活到那时候吗?” “怎么?我若活不到,你要亲自送我上路么?” “你们钟家要没了,你活著也没有意思,我送你一程也无妨。”程锦宜突然不再掩饰,露出了满目憎恨:“你早就该死了!” 她那会武功的丫鬟不知何时拿了个烙铁,烧红了站在一旁。 程锦宜从她手里接过烙铁,一把抓住钟窕的头髮攥起来,脸上嫉恨交加:“不过在死之前,我要阎王都认不出你这张脸!” 钟窕被迫仰起头,磕在木桩上,眩晕和疼痛几乎令她无法思考。 而那烙铁就当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