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內阁问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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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提醒郕王殿上哭诉一事可能是装的需谨慎防备,孙太后听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被这朱祁鈺骗了急忙赶来。

    “倒是儿臣疏忽了,此次召集诸位大臣前来只是为了商议京城守卫一事,並无其他想法,请母后放心。”

    朱祁鈺表现得如之前一般,只是內心在思考这孙氏到底有没有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眾人落座后,他看了眼帘子后的孙氏,对于谦说:“於尚书,瓦剌南下在即,可有退敌良策?”

    朱祁鈺故意把声音弄得十分紧张,想让孙太后看出自己確实是十分担心京城防务一事。

    于谦听到朱祁鈺的询问,早就胸有成竹的他未做过多思考便回答道:

    “我大明尚有可战之兵上百万人,下詔勤王,號令各卫所军户驰援,京师只需坚守三月,瓦剌必会退兵!”

    朱祁鈺思考一番前身的记忆后,摇头说道:“孤记得於尚书曾上了道弹劾石亨的奏疏,此事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其中说到天下军户,亡者十之八九,不知是真是假。”

    就因为于谦借著此事弹劾石亨,石亨曾扬言于谦再至大同府必杀之,两人为此结下仇怨。

    于谦嘆了口气点头说道:“確有此事。”

    “殿下,老臣认为万不可轻易下詔勤王,否则易动摇国本。”

    已年逾六旬的內阁首辅陈循听到勤王二字,急忙发声阻止。

    毕竟此时情况危急,不知道带兵勤王的將领会不会在此时滋生二心,远的董卓等前车之鑑尚且不说,他作为永乐十三年的状元可是十分清楚太宗皇帝是如何奉天靖难的。

    朱祁鈺思考一番后,颇为认真地问于谦:“於尚书,京营尚有多少兵马可以守城?”

    于谦摇了摇头无奈说道:“除去老弱病残后,能战之兵不到两万,且库存兵器甲冑十无一二。”

    除了于谦外,眾人听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朱祁鈺只知道于谦会打贏这场京师保卫战,只是没想到这大明还未到中期,军备就已经空虚到这个程度,连保卫京城的禁军都尚且如此,更別提边军和各地卫所了。

    就连幕后的孙太后都是面如土色,用力攥紧的双手,议和不能,南迁也不能,靠这两万兵马,能守住这京城么?

    朱祁鈺也是装做十分害怕的样子,“於尚书这可如何是好?”

    于谦接连嘆了几口气后接著说道:“皇上亲征草原,草草准备两天时间,就立刻带兵北上,三大营精锐尽出,京中粮草也抽调大半。”

    “太宗文皇帝五征漠北,准备时间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甚至两年。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连隨军民夫都懂得,可皇……”

    于谦突然意识到孙太后也在,急忙停下话语。

    “户部还有多少存粮?”朱祁鈺適时出来给于谦解围。

    户部尚书金濂起身俯首回道:“户部存粮只够坚持月余,京中粮价也从两月前的每石一两二钱涨到现在的四两五钱,殿下须早做打算,从他处调集粮草啊!”

    朱祁鈺咂了咂嘴,问了半天都在诉苦也就于谦说了点有用的东西,果然是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无奈的他,只好又开始展示自己的演技:“在座的诸位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望诸位助我大明,助皇上,助孤度过这次难关,守住这祖宗打下的江山社稷!”

    “孤拜谢诸位大臣!”朱祁鈺起身作揖。

    见此一幕,眾內阁大臣和各部尚书嚇得直接起身跪倒在地。

    “殿下使不得!臣等定竭尽全力守住京城!”

    一直在幕后观望的孙太后冷笑道:“郕王好手段,好一个礼贤下士,收买人心!”

    “还有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