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词条 练骨侠以武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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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硕肌肉。 而这样一个人,却身穿儒袍,头戴儒巾,几乎將反差感拉满。 “阁下可是要打水?” 那人开口询问,声音温文尔雅,只是並未转过身,仍注视著面前的河流,仿佛正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 “阁下可是要劫道?”安奕並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君子持礼,怎可能行此举。”那人摇摇头道。 “哦,我非君子,不持礼。”安奕回答。 在看见那人背影的第一眼,安奕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桂河会帮主,江舒生。 张光义曾经和他说过对方的特徵和衣著习惯,如此明显的两点,在整个林桂县大抵是寻不见任何相似之人的。 只是,才想到对方可能来直接找自己,对方就真的出现了……颇有些说曹操曹操到的意味。 两人之间的对话,其实有些绕,其中暗含些机锋。 “打水”、“劫道”这等浅显的自然不必解释,而后面的“君子持礼”和“我非君子”,更是显而易见。 简单来说,江舒生说安奕做事不讲规矩。而安奕直接表示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道上的,本就无须讲规矩。 当然,要从表面含义上来解释,安奕所说的也是实话。 他可是侠! 君子持【仁义礼智信】五德,而安奕的侠客定义,是【仁义智信】四则。 【礼】为何物? 是规矩,是讲究。 自古侠以武犯禁,本就无礼! 一人,一剑,该斩开的,去斩便是了! “哈哈哈!有意思。” 江舒生大笑三声,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安奕。 “嗯,安奕,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一表人材,武功又不错,你很好,有没有兴趣跟著我做事?” “江帮主说笑了,”安奕笑笑,“既然自詡君子,岂不闻涇渭分明,黑白两立?” “世上哪有那么多能分得清楚的事和人?”江舒生反问道。 “好人也可变坏,坏人亦可变好。这一点,在你身上,和那温宜兴县令身上,不是印证得清清楚楚吗?” “原来江帮主也有向善的可能。” 安奕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弃暗投明,从此以后,当个好人?” “我本就是个好人!” 江舒生一挥衣袍,一语既出,石破天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哦?愿闻其详。” 安奕此刻倒是好奇心真的上来了,主要是他从江舒生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浓烈的自信。 好像江舒生是真的这么认为似的。 如果不是自欺欺人,曲解含义,难道是……另有隱情? “不急!你不是来打水的吗?先打了水再说。” 江舒生摊开蒲扇般的大手,拍拍儒袍,“吶,我没带武器,你要实在不放心,这水我来替你挑。” “好!” 安奕好奇心上来,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一帮之主到底想做什么,当下乾脆將扁担水桶一齐递过去。 “已至晌午,若是你帮我挑水到家,顺便再请你吃顿醋血鸭。” “爽快!”江舒生竖起拇指,竟真的接过,挑了两桶水,隨安奕往上源村走去。 “让我想想,从哪说起呢?哦,就从一开始说吧,你去过县衙,见了温宜兴,大概知道我的身份来歷了?” “听闻是京城漕帮一堂主之私生子。”安奕点头。 “不错!我的来歷確实如此。” 江舒生挑著两大桶满噹噹的水,却毫不费力,腰仍挺得笔直,行走於山路上都不带丝毫喘气。 “但,你大概不知道,来这林桂县地界,当这个桂河会帮主,却並非我的意愿。” “你爹让的?”安奕猜测道。 “正是,我那便宜老爹,颇为喜爱我娘亲,又见我天赋异稟,天生神力,便动了心思,想要培养作为接班人。” 江舒生解释道,“但他畏惧正妻,便只能放我来这偏僻地界,说是培养,要让我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去。 正所谓——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 “不可急功近利,需根基扎实,循序渐进……倒也算有谋划。”安奕点头。 “可以啊,你居然也懂这《孟子》里的句子。” 江舒生夸奖了安奕一番,而后摇摇头,“但是,我不想如此,我喜欢读书,我想考取功名!” “这倒是能看得出来。”安奕勾了勾嘴角,对方这打扮,就差没把“我想当书生”写在脑门上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出身已將我限制死了,谁也不可能让漕帮堂主之子去考取功名做官。” 江舒生摇头,“我虽天生神力,但也无法反抗我那便宜老爹的决定。只能来此,当这桂河会帮主……但就在当时,我心底有了个主意!” “什么?” “我要將这桂河会,一个儘是地痞流氓的帮派,行圣人之道,教化为君子之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