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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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家都有。” 老大秦三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脸上戴著单侧眼罩,似是瞎了左眼。察觉到眾人视线焦点后,並无怒色。 身为首领,自己手下这群人是什么路数,他心里早已有数。 有利追隨,无利则散。贪財怕死,欺软躲硬…… 他轻敲那柄剑,沉声道:“这东西,若是真和仙家有关,日后弄明白,有了修行机缘,咱们兄弟,人人有份!” 说到这,秦三嘆口气,摇摇头,“若非那安奕私心甚重,一心將此物据为己有,我也不至於杀了他。可惜,没能在他家找到线索……” “老大说的是!咱们兄弟同吃同住,情同手足,那小子不愿意分享,分明是没把咱们当兄弟,该杀!”一手下附和道。 “就是就是……” “明天再去把他爹的坟给刨了,说不定就藏在里面呢?” “要我说啊,大不了把和他家有关的全刨一遍……” …… 又是一番饮酒作乐,终於有人憋不住,起身出屋方便。 过了许久。 “老八窝尿怎么还没回来?”屋內终於有人发现。 “说不定是在那吃上了!”有人道,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不会喝醉掉茅坑了吧?”最开始发现的那人去找。 他也没回来。 “这两人在弄什么……” 终於,在又去了两人,却仍然迟迟未归之后,一直担心被手下趁醉收走项上人头,因而没怎么沾酒的秦三发现了蹊蹺。 “都別喝了,抄傢伙!” 秦三將碗重重放下。 略显浑浊的酒液晃出,洒在火塘里,“呲呲”升腾起小股带著灰的酒雾。 秦三右眼环视一圈,面色铁青。屋里算上他,总共只剩六人! 手下几人想要去拿起放在一旁的兵器,奈何他们喝得实在太多,不起身时坐在那吹牛逼还好,一起身,顿觉天旋地转,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外面的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三没有去管自己那群已几乎丧失战斗力的手下,他已持剑站起身来,全神戒备,一边喊著,目光一边在屋门与纸窗上来回巡视。 没有回应。 屋內安静下来,醉得不行的手下几人也已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程度。 雨声淅沥,风吹叶响,往日再习惯不过的每一丝轻微动静,此刻都如重鼓擂响在心头。 这样不行。 秦三很快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 他倒不是意识到敌我双方的心理压力完全不对等,而是——再等会,他手下那几个就要从“站立不稳”发展到“彻底断片”,完全失去战斗力了! “老四!你去开门……老四!” “好!” 醉酒状態下人是很难有害怕这一情绪的,老四闻言,过了两秒,直到秦三又喊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趔趔趄趄地往门口去,一把要將木门拉开。 然而,门扇才將將打开一条缝隙,早已在门外等待许久的刀锋刺入,穿心贯胸! 安奕抬脚一踹,顺势拔出环首刀,带起的一串血珠还未落下,便隨著他扔出的那个油纸包在空中被一同拍散。 剎那间,火塘灰裹挟著海椒粉,附於细沙土上,猛烈地充斥在屋內的大片区域! 猝不及防,哀嚎四起。 被穿心的老四被踹了那脚后趔趄著往后退了几步才倒下,正砸在火塘旁,將置於其上温热的酒壶打翻。 酒液洒落,灰雾升腾,失去光源的屋內顿时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只是“几乎”。 屋內仍有光源,那是火塘里残存的炭火木柴。对於安奕而言,这已足够! 於是,他挥动手中长刀。 寒光如练,於如纱雾中穿梭,每次翻飞,便带起哀嚎痛喊,造就身躯落地! 这是一场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近乎一边倒的夜战屠杀! 是的,“近乎”。 唯一的意外,伴隨著那铁器相击,隨后一方被以碾压之势斩断的刺耳声音,降临了。 安奕皱眉后退,扔下手中只剩半截的环首刀,又从地上抓起一把,严阵以待。 “仙家,就是厉害啊……” 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