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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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绘色地写下来。 像第一次寄信的孩童,东扯西扯地碎碎念,虽觉不出什么用处,却能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写到最后,他的喜悦突然淡去了,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这间不分昼夜的屋子像是惹柳安予生气的惩罚。 他患得患失,敏感又脆弱,他想念柳安予锁骨上的小痣,他想念柳安予如霜似雨的眼睛,他想念柳安予轻轻环住他脖颈的拥抱......想着想着,顾淮登时眼眶一酸,无力地伏下头埋在被子里哽咽,脊骨钻心般地疼痛。 他的爱人如今站在风口浪尖,面对皇帝的刁难,他信她能自如应对,却还是恨自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不能站在她身边。 身子如同灌铅一般,不得移动,只有指尖冰冷让他恍惚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漆黑的房间像他的棺椁,但他还记得她的那句—— 我的祭文,要你来写。 所以你千万千万要活着,好好活。 顾淮紧紧攥住手,指甲嵌进肉里,刺激着他的感官,自心底泛出深深的无力感。 对不起,我也很想痊愈。 过了良久,他擦干眼泪,拿好笔悬臂写下收尾。 【予予,我好想你。】 * 柳安予收到这封信时,李琰正在秫香馆门口请罪。 顾潇潇瞠目张口,看着昨夜还嚣张的李琰,此刻带着人沉脸帮柳安予布置学堂,请求原谅。 昨晚他砸烂的一应书案,正被换了新,一张张抬进秫香馆。 他脸上有一处很明显的巴掌印,手指粗壮,不像是女子的手印。 柳安予淡定喝茶,垂眸轻瞥了一眼他,蓦然嗤笑。 “嫂......老,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顾潇潇眸子亮晶晶的,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柳安予,缠着求她讲。 柳安予也不藏着掖着,气定神闲地轻啜茶水,瞥了眼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如墨块一般,却还要帮柳安予将秫香馆改成玉珠堂的李琰,笑道。 “你猜,我昨日为何要从最热闹的北街过?” 顾潇潇似懂非懂地眨眨眼,还是旁边青荷没忍住,揭开了谜底。 “小小姐,此时正是皇上和郡主打赌之际,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这楣板既已贴了告示,就是昭告天下,这自然要堂堂正正地比。”青荷笑着抬了抬眉,“可若是有人,在还未分出胜负之时,便先使了些腌臜手段,砸人学堂,伤人老师,你说,天下人该如何看待皇上?” “难怪!难怪昨日要从北街过!那么多人都看见老师身上的伤了,方向又是从翰墨馆出来的,一晚上过去,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顾潇潇难得聪慧,一下子恍然大悟,“天,那岂不是就算皇上赢了,也会被人指说是胜之不武?!” “正是。”柳安予抿了抿唇,浅浅微笑,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李琰,“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了吗?不用猜,也知道是皇上刚给他的‘赏赐’。” 柳安予唇角笑容凉薄,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又道:“昨日他不是砸玉珠堂砸得正欢吗?今日倒是安分了。青荷,你和樱桃去监工,若有半分地方与原先的玉珠堂不同,就说我柳安予不满意,叫他滚出门去!” “是。”青荷低眉顺耳,认真执行着柳安予的吩咐。 李琰见状气得咬牙切齿,阴测测地抱臂冲柳安予冷笑,“柳安予,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是二殿下认错的态度?”柳安予佯装讶异,又忽地轻蔑一笑。 气得李琰险些丧失理智,要带着侍从再砸一遍玉珠堂,剑将出鞘,只听一阵急促地马蹄奔腾声传来。 只见一位红披轻甲的中年男子勒马停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