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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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要去二皇子府走一趟了。 辘辘的马车声响起,李琰刚从方信那回来,下了马车,展展袍子。 这两日晴,路上的车辙印已干,日光透绿叶,空气中逸散着花香,李琰大步流星,临至门口时步子一顿,只见一人在树下撑伞,花瓣洋洋洒洒落满伞面。 顾淮伞一倾,花瓣飘落飞了满地。 李琰先是沉默,而后挥挥手让人开门,神情戏谑。 “......站很久了?” “倒也没有。”顾淮躲在伞下的阴影里,探出步子走过来,见李琰顿在门口,不由得微微一笑,“二殿下,不让微臣进去吗?” “我府中,不收留无用之人。”李琰语焉不详,他抬眉看向顾淮,倒也没赶他走,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微臣是来送东西的,七殿下昨日借了您的课业,您忘了?”顾淮眉梢轻佻,语调拉长。 李琰眉头微皱,好像是想起来了此事,伸出手,却见顾淮半天没动作,便疑惑地看向他,“你倒是给我啊。” “还不急,微臣还得在二殿下这儿谋个差事。”他模样斯文坦然,慢条斯理地说话,走过去自顾自地进了门。 “哎,让你进了吗你——”李琰不耐烦地叫他。 顾淮顿时驻足,转过身打量了一番他,看得李琰后退一步,心里发毛。 李琰眉头紧皱不知道顾淮要干些什么,只见顾淮唇角弧度加深,悠悠道:“二殿下明日不是还要抄微臣的家吗?可没问过微臣要不要让殿下进......” 明明是春日正阳晴,李琰却好似入秋着风,脊背冒出寒气。 他眼神一冷,目露凶光,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到顾淮跟前,阴着脸咬牙道:“快进。” * “你胆子倒大,既是知道了我想干什么,还敢只身前来。”李琰屏退下人,只剩两三个亲信把手书房,落于上座,冷眼看向顾淮,“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有恃无恐。” “微臣不是有恃无恐。”顾淮迎上他的眸子,笑得人畜无害,缓缓道:“微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穷途末路之际,自然无所畏惧。” 李琰沉默,挥挥手叫人奉上茶。 顾淮拱手落座,指腹摩挲茶壁却没有喝。 “家父下狱一事,是殿下的手笔罢。”顾淮语气肯定。 “是又如何?”李琰看起来气定神闲,来回摩挲杯子的手却暴露了他此时的慌乱。 他明明做得天衣无缝,顾淮是如何得知的? 李琰不动声色打量着顾淮,不受掌控的感觉让他开始烦躁起来。 “你是如何得知的?”李琰忍不住问他。 如何得知的?顾淮默了默,他想起了落水那晚。 两人作完约定,柳安予便冷得打了个喷嚏,她待不住了,匆匆裹着绒毯离开。 “你等我啊。”柳安予样子认真,拧了拧鼻子。 顾淮本以为她会换了衣裳再来,不成想柳安予一路小跑回去,又一路跑过来,捧了件厚斗篷扔给他。 “你穿好。”柳安予半张脸埋在绒毯里面,声音闷闷的。 “哦,好!”顾淮怔愣一瞬,手忙脚乱套上斗篷,柳安予伸出手,轻轻拨开顾淮额上的碎发拢开。 两人对视,只听柳安予音色冷淡,“顾明忱下狱那天,我在大理寺门口见到了沈忠。” “沈忠?”顾淮疑惑,“刑部侍郎?” 顾淮不明白柳安予为何突然提到这个,他看向柳安予的眸子,等着她给自己解惑。 “贞宁十四年,他拜为郎中,二皇子赠他一名舞姬,如今,已成沈忠正妻。”柳安予轻描淡写地给顾淮解释,“他是二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