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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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之策安民......江州马道被匪患所扰,派兵镇压还是来人安抚,皇上总要拿个主意......” 顾淮的身子被拖得发坠,狼狈不堪,仪态全无,一身干净青衫染泥,被人像拖垃圾一样拖在地上。 “为什么禁左相的足?为什么下家父的狱——”顾淮目眦欲裂,颈侧青筋暴起,固执地一遍遍高声询问着。 侍卫手忙脚乱按住挣扎的顾淮,却见他喉咙哽咽,嘴唇忍不住哆嗦起来,声音断断续续,“臣只是——想要个公道——” 大雨倾盆下得急,哗哗声不绝,掩盖了他歇斯底里的质问。 文德殿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没人理会他。 顾淮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侍卫将他拖走,眼睫不住地颤抖,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一点点浇灭他炽热的心脏。 突然,侍卫停了下来,恭敬地朝一个方向作揖。 一双精巧的绣花鞋停在他身边,世界大雨骤停,一把绘梅油纸伞微微倾斜,替他挡了雨。 “安乐郡主,长公主的寝宫不在这边。” 柳安予没有搭话,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淮,一双琥珀瞳眼波流转,恩赐般落在顾淮身上,清冷的音色在雨中分外清楚。 “好歹也是探花郎,怎么活得这么狼狈。” 这句话说得刺耳。 他是罪臣之子,既是从今科状元降为探花,便不觉得探花郎含夸赞之意。 他冻得苍白的脸气得涨红,倒也算添了抹生气。 不等他开口,柳安予朝旁边青荷递了个眼神,青荷连忙打开食盒。 桃花糕刚刚出炉,还带着些热气,柳安予大发慈悲捏起一个,拢袖收裙蹲下。 油纸伞仓促倾斜,几滴雨水沾湿了她的薄肩。 香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柳安予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以强硬的姿态将桃花糕缓缓推进他的口中。 柳安予微凉的指腹摩挲过他的唇,顾淮瞳孔微缩,心跳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莫名的口干舌燥。 桃花糕入口即化,甜得齁人,顾淮忍不住地舔了舔唇,双眸直勾勾地看向伞下那人冷白的脖颈。 雨珠顺着伞脊滑下,她轻捻指尖,缓缓起身接过樱桃递来的帕子,细致地擦手。 “吃了我柳安予的糕,便是我柳安予的客。” 顾淮接连咽了几次,才终于将口中的桃花糕咽下,仓促抬起头,再次望向雨中高高在上的她。 四目相对,漆黑微冷的眉眼对上清浅如琥珀的双眸。 柳安予秀眉微挑,声调抬高。 “长公主殿下许我在御花园的亭子吃茶赏雨,听闻顾探花棋艺一绝,不知......可否赏脸,对弈一局?”她语调轻微上扬,虽是询问,语气却肯定。 柳安予这话是说给孙公公听的,便不等顾淮回答,撇开眼转过身,端袖垂眸朝向孙公公,叫了一声。 “孙公公。” 孙公公连忙作揖,“郡主抬举,咱家给郡主多拿把伞。” “那便多谢孙公公了。”柳安予微微颔首勾唇,眉眼清冷。 她眸色过浅,看起来宛如琥珀清透,不掺杂过多的情绪。 她,是在救我? 顾淮睫羽湿润,眨了眨眼掩下情绪。 如今左相出事,柳安予做不了什么,偶知今日顾淮在文德殿外撒泼。她知皇上脾性,平日说是贤君,一旦惹急了,顾淮未必有命。 所以柳安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