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最为绝望之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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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停止了想这些。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卢修斯熟练地开始调整自己的身体姿態。 他缓缓地移动著手臂和腿脚,试图找到一个既不会让自己感到过於紧张,又能保持一定警觉性的姿势,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然后等待著触底。 触底並不会迎来反弹。 而是甦醒。 之后,他就能从並不怎么柔软的床上爬起来,提著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出去走一走,看一看,顺便再解决一下暂时抑制住的瘟疫。 这並不是无意义地閒逛。 而是有目的的,卢修斯这趟旅途的终点是这片草原之上的雪山。 他非为了简单地体验爬山的乐趣或是欣赏雪景的美丽,而是为了完成自己的退休大计。 ——去將草原上流传的四位真主的传说给剷除掉。 雪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没有老和尚,这一点卢修斯不確定。 但他確定,雪山里的这座庙里肯定有著四位真主的雕像——最原初的雕像。 摧毁四位真主传说的第一步便是:將雕像给砸毁,將庙给砸破。 將这些雕像一一砸毁,將庙宇的每一寸墙壁都砸得粉碎。 如果有人胆敢阻挡在他的面前,试图阻止他的行动,就去见死亡之主吧。 卢修斯在心里谋划著名。 然后,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鲜亮的绿色,那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实实在在的“眼前一绿”。 薄薄的一层带著草清香的绿色幕布罩在了他的“视线”上。 一个同为生命之神的邀约。 或者更为准確点来说,名为邀约的强硬捆绑。 ...... 事实证明了:运气並不是守恆的。 或许,我还处在落落落的阶段,卢修斯安慰著自己。 从另外一种角度来看,他已经在今天把之后的所有坏事都给经歷完了,埋著的暗雷都排完了,往后一定是一身轻鬆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脏东西找上门来吧。 “我是生命女神,爱莎。”轻轻柔柔的声音如同春日里微风拂过新绿的嫩叶,带著无尽的温暖与生机,“很高兴认识你,刚诞生的人族神明,草药与生命之神......” 然而,这轻柔的话语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粗暴打断,“我是人,不是神。” 卢修斯的声音带著不悦与冷漠。 没有当即动手,只是因为头疼再加上不明状况,摸不清对方的深浅。 “你有什么事吗?”卢修斯问。 话语中是“不加掩饰的没事你就能滚了。”的意思。 他边说边朝著不远处那片被阳光轻柔拥抱的森林中看去,在最为巨大的古树之下,坐著一名悲伤的女人,她似乎刚刚才哭完,眼角旁还掛著晶莹的泪珠,有些楚楚可怜。 但卢修斯的关注点並不在这里,而是在其他地方。 他的目光在女人两侧的尖尖耳朵上停留了一会。 然后打开了“视线”飞速扫视,又关上。 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莫名的熟悉气息,骯脏无比。 他站在老远的地方,留意著这个坐在树下的生命女神的动向。 爱莎当然发现了卢修斯语气当中潜藏的意思和拉开距离的嫌弃意思。 她的神色暗了下来,她没有想到这个新生的生命之神,竟然如此不友善。 同为生命之神,不应该互帮互助吗?她在心里想著,有些埋怨。 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可怜的样子,“我並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研製出了一种新的...解药,想將它分享给你,毕竟......” 卢修斯没有理睬,眼睛紧盯著这个所谓的生命女神,自从发现了骯脏气息后,他就拒绝了一切可能建立更深层次联繫的行为。 他站在这绿色幕布的边界,开始思考著该如何出去。 场面陷入了沉默当中。 爱莎嘆了口气,只能將手中的药方拋出。 顺带著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很久不曾得知我孩子们的消息了,我知道这有点麻烦,但......” 她的话语又没说完。 因为所要委託的对象已经走了,临走时看了她一眼,所要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知道麻烦,你还说呀。 於是,爱莎再一次在树下哭泣,她有些生气与难过。 但除了在树下哭泣,掉眼泪外。 她也做不了別的了。 “我的爱莎呀,你怎么又哭了?”肥大的绿色身影担忧地问。 在听到哭声之后,祂便慌忙地赶了过来。 爱莎哭的更伤心了。 ...... 卢修斯继续下坠。 然后,触底了。 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