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紈絝 又见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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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开始?却是为何?” 李乐知清了清嗓子,道:“学生已核验应天府歷年田籍,四千一百宗涉田讼案,三千七百余件直指徐氏门庭,这便是药引子,” 抬头迎上海瑞清冽目光,“其次,这清丈田地之事乃是大势所趋,徐阁老官历三朝岂会不知?纵然他门生故旧遍布朝中,可如今毕竟已是致仕之身,也是难抗法纪,所以这田地,他是不得不吐。” “最后,当年徐阁老在位时,將亲朋故旧插遍六科十三道,如今清丈令下,若连徐家都动不得,各州府豪强岂肯就范?” “並且,我这几日看这田册,徐氏侵占之田多与卫所屯田重叠,此乃兵部最忌之事。若以此为由,纵徐阁老求援於旧部,兵科给事中亦不敢妄言。” 李乐知喝了口茶,继续道:“二十四万亩田对当今圣上来说很多吗?朝中那位高阁老,要的也不是这田亩,是杀鸡儆猴!徐阁老岂会不知?所以徐家是不得不吐,只要徐家退了,那南京守备太监王禄、还有这江南的豪强士绅谁敢不吐?”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人切记,只需徐家將田地吐出一半即可,二十多万亩地,他徐家攥不住,咱们却也是接不住。” 海瑞愣愣的看著李乐知,谁教他的? 房名清?杀鸡屠狗之辈。 李长远?有这本事,如今怎会还是个主事? 这小子真的不到二十岁? 海瑞摇摇头,似乎要晃走脑中荒诞念头,问道:“依你之见,当如何行文?” 李乐知想了想,道:“用按察司关防,列《问刑条例·侵占田亩》诸款,另附应天府歷年未结讼状抄本,徐家见之自当权衡利害。” “好。”海瑞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见天色还早,似是一刻也不愿多等,“不行,本官等得,百姓可等不得,本官今日便去。” 李乐知目瞪口呆,心说大人你这么急吗?听说当年徐阁老对您老还有提拔之恩呢....... 海瑞却不容分说,拂袖便出门而去,李乐知追到门口唤道:“大人!” 海瑞回头,李乐知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大人切记,一半为度,不可贪多。” 海瑞启程赴华亭后,李乐知午后得閒,踱步出了府衙。 李长青三人正在对街茶摊閒坐,见李乐知身影,忙撂下茶盏迎上前去。 李乐知揉著眉心苦笑:“诸位兄长何苦日日守著?我这白丁身份,实在负担不起各位的餉银......“ 李长青笑道:“李兄弟说这话便生分了,咱们跟著你,可比在镇抚司轻鬆多了。” 王守成跟张志远嘻嘻哈哈的附和道:“是啊,咱们夜间也没了轮值,还能安心睡个好觉,这不比那刀尖舔血的日子强多了?” 李乐知无奈,心想自己如今已不在镇抚司,一介白身,身后总跟著几个带刀汉子,落在旁人眼里终究扎眼,只好叫李长青几人在自己身后远远的跟著。 清丈田地的事有了眉目,李乐知心情大好,在街边隨意晃荡著,不觉就来到了秦淮河畔。 此时正当入夜,河畔游人如织,华灯初上。 忽觉腹中飢饿,又被路边小吃传来的香气勾起了馋虫,便想著寻个去处,解决口腹之慾。 忽见前方一行人款款而来,站在路中间,堪堪把李乐知的去路堵住。 路上行人见这伙人势大,纷纷避开,却也不走,站在一旁议论。 李乐知回头用眼神止住要衝过来的李长青几人,定睛望过去,竟是那日在河上起过衝突的魏思羽,他身旁跟著几人,自己认识的那徐瑛也在其中。 这徐瑛整日里不学无术,流连丛,一副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