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定位手环与不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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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京监管局接待室内灰色的大理石地板,金属腿的椅子排成一排。墙角一台饮水机在发出低频率的嗡鸣,偶尔咕噜一声,像是内部在换水。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亮着,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整间屋子里。墙上挂着一只电子钟,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走。阿澈坐在靠门边的位置。左臂吊着固定带,从肩部绕过手肘,在手腕的位置收口。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半,左边够不到,就那么敞着。空了的袖子垂在身侧,他没有看手机,视线一直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昨天晚上他给美香打了电话。美香在电话那头说惩罚在晚上九点半正式结束,但玲音经过一整天的调教整个人累得有些站不太稳,她就让玲音在单人囚室凑合了一晚。阿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她还好吗”。美香的回答很简短:“能走能站能骂人。明天你见到她就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在医院病房里躺了一夜,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睡着。今天一早不顾主治医生的反对办理了出院手续,打了车过来。窗边还坐着另一个男人。藏青色风衣,带着银框细边眼镜,卷发偏分打理得很精致,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在看,视线落在手机上,偶尔扫向走廊的方向。明显也是在等人。两个男人各坐一边,谁都没有先开口。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先开口了。语气随意,像是在找个人聊两句解闷。“等人?”阿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嗯。来接我家小姐。”那四个字让对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瞬。他抬起眼,重新打量着阿澈,看了看他吊着的左臂,但没有追问。“我也是陪我家那位来月度报道的。在里面还没出来。”阿澈点了点头。沉默又落了下来。饮水机的嗡鸣在墙角持续着。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又开口了,语气随意:“话说,你盯那钟盯了挺久了。”阿澈收回视线:“……就是有点在意。”“以前没来过?”“陪她来过例行报道。”“那怎么还跟第一次来似的。”他说:“我陪我家那位来过很多次了。”他靠在椅背上,言语间带着些许感慨,“最开始那几个月,每次来心跳都比平时快。后来慢慢就习惯了。”阿澈听到这话再次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如此在意自己侍奉囚的男人可不多,而且这个男人管她叫“我家那位”,他和他家那位的关系,恐怕和大多数监管人不一样。但他也没有问。就像对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管自家小姐叫“我家小姐”一样。“……所以你现在习惯了?”阿澈问。那个男人想了想:“差不多吧,但也不是说不在意了。是知道着急也没用,而且……”那个男人说话顿了一下:“……而且她也就紧张过一次,第一次。之后每次来,她都……挺期待的。”阿澈看着他,脑子里琢磨着那几个字“期待”。他还记得玲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样子。最低限度管理已经是这个制度里最宽松的一档了,她尚且很不情愿。对面这个男人的侍奉囚若是普通管理,报道流程只会更紧,怎么会期待来这里?他想不通,但也没有问。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自己先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这听起来不正常。但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跟我说过,她喜欢这样。”“……喜欢?”“嗯。她说她被管着的时候,心里才开心。”阿澈又沉默了,他想象不出那种感觉,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像是随口问的:“你等了多久了?”“……三天。她进去三天了。”“三天?”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明显有些意外。他看了阿澈一眼:“她干什么了被关了三天?”“……出了点事。”阿澈说道,但也没过多解释。那个男人也没有追问。他点了一下头,把视线移开了,他原本还以为对面也是陪“他家小姐”来做月度报道的。随后两个男人各坐一边,等着各自的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