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百官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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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无此辈阉人从中作梗,刑部办案亦可秉公而断,黎民百姓亦可免受冤屈!天下將大治。” “阉狗今后如丧家之犬矣,我听说就连司礼监也不要阉人,吾皇圣明。” “多年来,吾等皆盼能遏制阉权扩张,今终得偿所愿,如释重负也!” 尚书、御史、言官们兴高采烈,甚至不顾仪態高呼。 脸上再无凌晨起床的疲惫感 忽然有人哈哈大笑道: “今日朝会必然格外热闹,没有来的同僚怕是要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嘍。” 此言一出,其他人笑作一团。 灯火摇曳之下,午门前这群身著锦绣袍服的官员们,一个个的竟真像是提前过了新年一般,喜气洋洋,欢声雷动! 就在这片欢腾景象的边缘,午门门洞阴影下侍立的宦官们,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们面无表情,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紧抿的嘴角因极力抑制而微微发白,牙关死死咬住,眼神深处更是燃烧著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刻骨的恨意,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著那些欢庆的官员。 百官这发自肺腑的、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对於这些刚刚经歷了灭顶之灾、前途一片黯淡的宦官而言,无异於在他们新坟之上奏乐狂欢! 这不仅仅是幸灾乐祸,这简直是將他们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是赤裸裸地往他们滴血的伤口上撒盐! 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就在午门外喧譁鼎沸、几乎要失控之时,不远处的端门值房內,气氛却截然不同,凝重如铁。 內阁首辅张居正脸色异常严肃:“大冢宰,昨日我劝諫皇上和太后和睦,皇上面露不悦,今日决不可让御史再上奏。” 一旁的吏部尚书王国光还没有表態,礼部尚书潘晟便已经面露难色。 天家失和而不劝諫,这像什么话? “若知而不劝,恐失人臣之职……”潘晟犹豫著,低声辩解。 “糊涂!”张居正目光一厉,低喝一声打断了他,隨即飞快地朝门外那片喧囂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陛下此刻心情本就因昨日之事不佳,若再因规劝母子关係而龙顏震怒……万一陛下迁怒於撤废內官之事……那这天大的好事,这百官翘首以盼的德政,岂不功亏一簣?”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几位尚书。王国光、潘晟等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到外面百官那近乎癲狂的兴奋模样,再联想到张居正的警告,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极端严重性! 皇帝到时候真要因为这些諫言而发火不认帐,那么他们势必要面临百官的舆论衝击。 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於人刚看到了希望,希望又马上被扑灭。 “太岳放心,我昨日已经传信。”王国光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小事,若是让士林百官知道,原本各地要走人的镇守太监,因为他们的一次劝諫惹恼了皇帝,导致皇帝反悔,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舆论明著骂皇帝的胆子没有,但是骂他们这些阁臣尚书的胆子却有。 而且很多。 张居正注意到了潘晟之前的难色,还打算劝几句,却被几声响鞭声打断。 “肃静。” “尔等还有没有规矩?” 一身红衣的太监尖著嗓子厉声道。 “排队,不然就把你们逐出去,皇爷是来上朝的,不是来看你们赶集。” 太监的申斥声传出,惹得百官一阵忿忿。 有性格刚强的人想要出去硬懟却被拉住。 “干嘛,岂能容此辈阉狗如此猖獗?你若怕別拦著我。” “被逐出去就看不到今天的好戏了。”一旁的友人淡淡道。 闻言御史立刻停下挣扎,周围的人听了也不打算出头。 谁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戏? 他们还想著一起联名上奏,在史书上留下美名呢。 喧闹过后,百官排队安静下来,但还是少不了交头接耳。 並不是所有官员都需要排队等,皇帝对於近臣是有优待的。 如阁老们、大学士、翰林院学士等专门设立直房,可供其休息。 眼下直房內灯火闪烁。 烛火跳跃之下映照著七张凝重的面孔。 翰林院侍读张位、左春坊左赞善沈鲤、翰林院侍读罗万化、修撰王家屏、陈於陛、沈懋学、编修沈一贯。 他们皆是翰苑清流,平日里与阁老、尚书等重臣往来密切,关係匪浅。 昨日,他们已通过各自的渠道,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屋內气氛紧绷,沉默被率先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