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张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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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恐怕有悖於祖制。” 不知道怎么的,张居正忽然说出了此话。 “自太祖废相之后便.....” “今时不同往日,制度该因时而变,太祖还不让宦官干政呢。” 朱翊钧抓著张居正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当今天下,这相位就该老师来担著,老师担著这相位,这新政推行岂不是更加顺利?” “为这天下新政,老师便兼著这个担子吧。” “陛下,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士为知己者死,已经一把年纪的张居正竟感受到眼眶久违的湿润。 他不顾皇帝的阻拦执意拱手叩拜。 “不过这样一来变动或许过大,老师过几日可呈上奏疏,推行改革官制。” “如此,接著奏疏,將胥吏、相位、总理衙门的事情都一併提出来。” “到时候推动百官通过决议,这样更为稳妥。” 朱翊钧提醒了一下张居正。 “陛下曾说有三件事,还有何事?” 张居正站起身来再看皇帝,丝毫不觉得皇帝胃口大,只觉得皇帝开始像一位真正的君王。 他是真觉得眼前的皇帝有点世宗的影子了。 聪明、睿智、有主意。 这绝不是什么暗讽,他一直觉得大明历代皇帝会当皇帝的只有两位,一个是太祖,一个便是世宗。 太祖以布衣起家,然不管是外交、內政、军事都仿若天授,安排得井井有条。 世宗少年登基,其聪慧是他亲眼所见的,深居宫廷而掌控朝政。 而当今陛下,从小便聪明,四岁便能读书,开始学四书,继位之前便已经通读四书以及理学书籍。 即使在民间亦可称为神童。 外国来使见皇帝,无不称讚其聪明睿智。 远胜先帝。 张居正开始欣慰,他已经发觉皇帝所提出的要求並不是为了揽权夺利,为此,皇帝甚至做出了很多让步。 甚至用了不少手段拉拢他、收买他。 如此君王自是社稷之福。 “最后一件事倒也简单,那便是下詔朝鲜国主,令其配合辽东军镇对不服我朝之建州女真各部改土归流,犁庭扫穴。” “之后再移民辽东,开垦农田,设立布政司。” 朱翊钧頷首,他可没有忘记满洲人。 “陛下,这些年李成梁在辽东多有军功,女直各部已不成气候。”张居正沉声道。 “我犁庭扫穴非因女直如何,乃欲开垦屯田、实控辽东。” 朱翊钧自然知道这个时期的李成梁有多厉害,建州卫首领王杲被其杀死,又在董鄂与朝鲜处建立堡垒阻隔其交流。 蒙古女直皆不是其对手。 “那陛下为何如此?欲开边辽东?”张居正紧锁著眉头。 “欲缓漕运之危急。”朱翊钧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要开疆扩土,如果承认,那这事情必然没戏。 辽东地方看著不大,但是地形格外复杂,东西北皆有敌人,看似距离京师很近,可偏偏还有个辽西走廊,物资並不好运输。 一旦全面开战,所耗费粮餉不是什么小数目。 但在这在这件事情上,他发现自己还有一张牌可打。 那就是漕运,大运河是大明的大动脉,南北物资往来皆赖此河。 可这条河虽以隋朝国运为代价建成,虽然有运输大动脉之称,但终究只是一条毛细血管,所运输物资杯水车薪。 盖因大运河还是太窄,运量不足,以至於漕运常年阻塞。 运河之上船挨著船缓缓前进,若有船不幸淹没,则整条运河都要堵塞。 但即使如此,每年钱粮运输量仍然不能满足大明北方所需。 张居正听得皇帝欲缓漕运之急,便立刻意识到皇帝开垦辽东的用意,他反对道。 “陛下,辽东苦寒,其地多沙磧斥卤,非膏腴之土。农户耕种,多赖黍米,一岁仅得一熟。且雨旱无常,田地荒芜者眾,军户逃亡亦屡见不鲜。纵然开垦,所获几何?又如何能反哺京师与九边军镇?” 注1:我非相,乃摄。——《万历野获编》(这本书很多都是收录的传闻,因而本文採用传闻的认定) 注2:斥卤之地,古代对盐硷地的称呼,东北在未开发前,整个松嫩平原西部中部大多为盐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