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冯保之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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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秀早在冯保来之前便用詔书调走了门口的护卫。 陈矩是御马监的老人了,而御马监便能控制宫內禁军,因而所有人並未怀疑。 而后一群人便打开箱子,拿起武器,挟持了眾人。 即使如此,也不过十来把刀具。 但大家並未反抗,因为孙德秀已经举起了手中的詔书。 司礼监的老祖宗、资深的老前辈张宏也“恰巧”站出来证明这詔书没有问题。 孙德秀又言,此事和在场大多数无关,只是先来控制局势,请君入瓮,等钦犯落网。 所有人自然不敢多言,只得静观局势变化。 冯保的几个死忠也被控制起来,堵上嘴。 这时所有人譁然,才瞬间明白所谓钦犯是何许人。 便立刻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冯保要倒了? 天家竟薄情至此吗? 直到冯保真的进来,孙德秀快速宣读詔书,周围等待的刀手一拥而上。 司礼监院內,跟著冯保前来的几个壮硕的宦官想去阻拦,但被刀砍断了胳膊。 冯保呆愣几秒之后才想起跑,却被陈矩一刀砍伤大腿,又一刀刺中其腹部。 隨后,张鯨一刀砍伤冯保的胳膊。 冯保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接著,孙德秀、张宏来到冯保身边。 孙德秀深吸一口气,没有急著杀冯保,而是拿出詔书再次宣读了一遍。 这一次是完整的读完詔书。 细致的数落了冯保的罪行。 其中又多了贪污、诬陷、索取贿赂、迫害忠臣等罪名。 冯保失神地仰望著天空那狭小云层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仿若看到了往昔的辉煌。 他口中血沫不断涌出,隨著“嗬嗬”的喘息声,一串串血泡破裂。 他费力地开合著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没人能听得真切。 陈矩离得最近,隱约听到其好像在不断念叨著“皇爷....皇爷....” 他双眼凝视冯保的惨状,此时竟颇为同情。 张宏缓缓闭上双眼,在这皇宫之中,他已歷经四十余载。 眼前冯保的惨状,让他想起往事,兔死狐悲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孙德秀重重地嘆了口气,即將接任掌印太监职位而满心的喜悦,此刻竟如泡沫般荡然无存。 他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空虚。 他们都是这宫廷权力漩涡中的一员,而如今,冯保的下场仿若一面镜子,映照出他们每个人命运的无常。 倒是孙海、客用、周海等没有这等感慨。 孙海大喜道:“事成矣,公公快下手,我等好接管司礼监、御马监、东厂,不然徒生变故。” “给他一个痛快吧。”孙德秀说道,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疲惫感。 周海上前毫不犹豫地朝著冯保的脖颈划去 冯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甘,他拼命伸手想要制止,又像是要抓住什么。 那只伸出的手在空中短暂地停顿了一瞬,隨后便如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垂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他死了。 这位曾经在大明宫廷中翻云覆雨、令百官敬畏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死得潦草而又淒凉。 没有风光大葬,没有眾人的哀悼,只有血腥与寂静。 但冯保的死,仅仅只是一系列事件的开端。 在这风云变幻的宫廷之中。 死亡,有时候不仅仅意味著终结,更预示著新生。 新的权力角逐即將拉开帷幕,新的势力將在这血雨腥风中崛起。 孙德秀拿出詔书,找到了司礼监保管的印璽盖了上去。 “这是你等的任命詔书,动作要快,不要误事。” 这样的中旨合法性、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