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遇见了一位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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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一时无言。 心中想起王蝉前世记忆中,一些关於桃源之事的信息。 “陈宣,他遇见了一位贵人……” 青鹿山的人,曾发出这样的感慨。 原来应在此处。 …… …… 山风呼啸,又是数天时间一划而逝。 南荒外围愈发热闹。 青鹿山的大部队已经赶至南荒,以沈灵峰为首的一些年轻弟子,整天叫嚷著要追杀一位名叫“陈宣”的练炁士。 闹得很凶,但令人奇怪的是,沈灵峰並不踏足南荒大山一步。 门中有人疑惑问道:“沈师兄,你到底是何打算?我听说曾有个叫『王蝉』的,也是柳镇出身,前些天还在悬空寺大闹一场,很有疑点。” 沈灵峰冷声答道:“我自有安排,尔等且做好自己事罢,別的不要多管!” 门人慾言又止,心说我们的事不就是追杀陈宣么?看来沈师兄已被陈宣嚇破胆…… 赤鸦城的几个练炁世家的人,也相继赶到小河村。 陈宣在小石湖附近修炼,曾见过一些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年轻练炁士,远远打量一番,没有与之接触。 “小石湖中,一条宝鱼都没了。” 那些世家弟子,跑到小石湖旁寻找机缘,结果一无所获,长吁短嘆几句后,相继离开,后来这里渐渐没人来了。 老年白龟嘴里说著『没本事的宝鱼,没资格进我肚子』。 结果当天夜里,就掉头跑来小石湖,將一窝宝鱼全部捞走,养到其他地方了。 “无人打搅也好。” 陈宣独自一人,坐在小石湖边修炼黄粱真经。 这些天,他已经將【佛心宝树】和【宝鱼】的药效全部消化乾净,气力已经抵达一万六千余斤。 第二次羽化路结束,体质再次抵达极限。 一天晚上。 老年白龟找上陈宣,一顿埋怨:“害!那天我真不该多嘴,如今事情落在我头上了。” 陈宣眨动眼睛,不明其意。 老年白龟用一种古怪眼神盯著陈宣,咂嘴道:“好小子啊,我小看你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冒犯我那位鬼怪朋友?她竟不肯亲自见你。” “???” 陈宣呆愣,张了张嘴,有点心虚道:“也没有吧……我很尊重她。” 地下行宫之中,他当时动作確实有些轻浮,但他敢发誓,他完全將之当做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跟看待草木石头一样,心中並无杂念。 “哼!” 老年白龟哼了一声,並不追问,隨后开门见山道:“她让我告诉你两件事。” 陈宣正襟危坐,道:“请说。“ 老年白龟扔过来一封信,道:“第一件事,进入桃源后,將此信交与桃源中隱藏的天命者。届时他会交给你一些东西……如果他不肯给,你就杀了他,东西自取。“ ”天命者?” 陈宣心中一惊,桃源中竟然也有天命者。 自己要第三次遇见天命者了,不知这个会拥有何等诡譎的能力。 “嗯,一个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老年白龟隨口回了一句,然后脸色凝重道:“第二件事,她让我提醒你……悬空寺营地发生的那件事,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陈宣脸色阴沉下去,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怒意。 他就说嘛,那老僧三人,凭藉一丝丝怀疑,便毫不犹豫对他动手,简直是没头没脑……后来其他苦行僧动手阻击,其中一部分杀意很明显,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他已无法收手,只能竭尽全力廝杀。 当时还以为自己小覷天下人,反省很长时间,没想到竟然真有隱情! 老年白龟盯著陈宣难看的脸色,解释说道: “还是老话,你遇见意外,只要察觉有一丝不合理,不要怀疑,背后一定有人在算计。” “悬空寺的大修士们,时刻关注南荒。” “每一个练白炁的苦行僧,都是他们的耳目。” “你问古篆字之事,应是被他们勾动门下僧眾白炁,查看南荒局势时看见,於是忍不住试探了一下。” “但是他们头脑不灵活,做起事来很粗糙,破绽太多。” “……” 老年白龟停顿了一下,微笑道:“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你是她挑中的人,她现在很生气,將为你討回公道。” 陈宣根本不想谁去给他討回公道,心中只有得知这些事后的沉默,以及一丝……无力感。 这些事情,他如今根本无力掌控。 陈宣沉声问道:“你们这些大修士当真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么?” 老年白龟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道: “如果我不开口,你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知道这些事情。” “你有天赋,遭遇这些事情,便无法避免……不止你,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黄粱梦、六欲天这类天命者,比你更难,从古至今都没几个能善终,只会成为天空一闪而过的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