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恶念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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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猫娘娘跳下檐角,颈项间玉牌轻轻摇晃,她准备展开清扫工作。 视野中,摇曳生姿的人影,赤著玉足,从寺庙中走出。 一只莹白髮光,纤细娇嫩的女人手掌,將苦行僧头颅捡起…… 【六欲天】! …… …… 漫漫山野,漆黑的天色笼罩而下。 逃! 李三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正在山林中急速奔行,时不时往后看一眼,心中愈发狂喜起来。 “他竟真放我离开小石湖!” “世上竟有如此愚蠢之人!” “哈哈……青鹿山有仇必报,等我稟告沈师兄,一起杀来,你活不过今晚!” 李三身躯颤慄著,难以压制的大笑起来。 远方,一座小山上,橘黄色的篝火在夜色下亮起,几道熟悉的人影浮现。 看见沈师兄、王蝉师弟他们了! 而且,在那摇曳的火光中,他仿佛看见那狂悖之人,跪在地上,朝他磕头求饶的快意画面。 李三紧绷的情绪,终於放鬆下来,就在这时,一股凉意突然从背后升起,后脖颈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咔嚓!” 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將李三脖子拧断。 “你……” 李三双目圆凸,嘴中泛出血沫,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喃声。隨后,脊柱被彻底拧断,头颅无力的垂了下去。 陈宣鬆开手:“抱歉,你又被我抓住了……” 他一路尾隨李三,潜行十余里路,来到青鹿山修整之地。 纵然李三將同门出卖了个一乾二净,说出许多情报。但陈宣不可能直接相信,一定会跟上来进行验证。 陈宣立在尸体旁,抬起头,双眸眺望数百米外的山峰上。 “王蝉师弟,我们该见面了。” …… …… “师兄啊,他来找我了……” 篝火摇曳,映照出几道青色衣袍的身影。 一个十六七岁,身形单薄,长髮披肩,仍带著几分稚气的清秀少年,气质空明似仙。他双手负后,眺望山下被黑暗笼罩的某个方向,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王蝉! “王蝉师弟,在看什么呢?” 名叫沈灵峰的青年男人,剑眉星目,英俊非凡,他走过来问道。 王蝉转身,脸上换成一副无辜而纯真的青涩笑容:“沈师兄。” “啊,哈哈,王师弟。” 沈灵峰莫名打了个寒战,心道你一个梦里活了几百年的老傢伙,现实中穿起一身少年皮囊,装什么嫩啊! 王蝉从袖中取出一张写满小字的纸,微笑著递过去,道:“沈师兄,我新写了一门戏法,参详一下?” 沈灵峰只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隨手书写而出的戏法,竟比青鹿山传承更加精妙,他如痴如醉,津津有味看了片刻,最后,忍痛將纸张投入篝火中。 “嗤拉拉……” 火焰捲起纸张,像是一只燃烧的蝴蝶,化成灰烬。 “王蝉师弟,你何苦给我看这些,到头来终究是镜水月一场空啊。” 沈灵峰苦笑了一声,隨后,又继续追问道:“你方才看什么?莫非又有天材地宝即將出世?”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最近得到的好处太多了! 王蝉盯著一脸兴致勃勃的沈灵峰,隨后指向山下的某个角落,轻声道: “此时此刻,当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站在那里,冰冷注视我们……” 沈灵峰目光迷茫的看去,天色已黑,月光熹微,山林中一片阴暗,什么也看不清: “谁啊,敢惹我们,找死不成?” 王蝉看向沈灵峰,眼中流露出一种极致的怜悯与轻视,犹如高高在上的天人俯瞰地上可怜的螻蚁。 他的髮丝在风中飘舞,空明出尘,他语气淡漠地开口。 “沈师兄,稍后,你將死在这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