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乡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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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拽了她的头髮,都不知道叫的。 轻轻撩了一下自己耳后,手指猛然发力,乾枯的髮丝立刻犹如尖针一般刺入后颈穴位,暂时封闭了某些经络。 隨后时也便僂著身子,脚趾在地面上无意识蜷缩,哑声开口: “子时?我不道啊!” “你真不知道?” “昨天幽卫用铁签子剐了我的指甲,血糊得我脑子发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想不起来事。 而且狱卒拖我进刑房那会儿,天还有些光亮,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什么时辰。” 袁梓俊突然逼近几步,义体关节蒸汽嘶鸣,嚇的时也坐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时也,手掌已经放在了腰间剑柄上,轻轻握住,独属於法家的律令波动从他身上传来。 时也的目光与之相对,立即陷入了迷惘,袁梓俊声音变得很慢,变得循循善诱: “贾伟殞命时,你在哪?” “我不知道贾伟是谁。” “昨晚你在哪?” “我在……牢房里。”时也的声音很恍惚。 看到他的反应,袁梓俊只觉理所当然,法家律令之下,谎言无所遁形: “你有没有看见凶手?” “没有。” “你有没有看见那个犯人是怎么死的?” “没有。” 前两次的回答其实並没有问题,但时也回答第三个问题的时候,袁梓俊眼神瞬间眯起。 五指紧握,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剑。 因为他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律令已经中断。 虚以实之,实以虚之,这是老师教他的技巧,但时也並不知道。 仅这一个瞬间,他就確定时也抵抗了律令,他所说的话並不完全可信,並不能洗脱嫌疑。 这种人应该带回去,继续审讯才是。 但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 “师兄。” 袁梓俊闻声而喜,回头望去,眼中的期待与雀跃根本不加掩饰。 不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面相比袁梓俊这波稚嫩些。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她样貌极为出眾,黑髮红瞳,左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嘴角始终噙著笑意,柔美却又不失英气。 宽鬆的文武袖已经不能遮盖她惊人的饱满,高挺的身姿更是在一眾女学生中鹤立鸡群。 她走的快而稳,风姿卓绝,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对这片大地的亲吻。 与轮椅上乾瘪的白秋瓷比起来…… 几乎可以说一句,天壤之別! 她便是今年玄心武院的顶级天才,云思雨。 “云师妹,你们怎么也来了?” 面对云思雨,袁梓俊满脸笑意,哪有刚才冷峻武夫的態度? 他这副样子,已经开始朝著舔狗方向靠拢了。 “这不是听闻黑冰地牢出了事,老师让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咦……” 云思雨微微歪头,打量了一番时也与白秋瓷。 只是话刚说到一半,语调里便透露出一丝惊讶: “时也?你怎么在这?” “你们认识?”袁梓俊见状回头,目光就像是一只发情的青蛙,对时也隱隱出现了一丝敌意。 时也没说话,云思雨则是不慌不忙的解释起来: “是啊,我也是广安郡渚县人,时也父亲是我们县的大夫,这些年帮了大家不少忙,我们算是同乡。 我去给阿爹抓药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不过那时他骄傲的很,我俩关係不太好。” 云思雨的回答很巧妙,让人察觉到一些她与时也的恩情关係,却又不会让人反感。 没人察觉这一点,只有一直低著头的白秋瓷在这个时候抬眸看了云思雨一眼。 听到云思雨的解释,袁梓俊的眉宇鬆弛了不少。 “原来如此,他乡遇故知,確实是人生喜事。” “师兄这是要对他们进行询问吗?啊,你按照规矩办事就行,不必顾忌我……” “害,既然是云师妹的同乡,又是医科生,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此作罢,你们走吧。” 时也闻言抬头看向云思雨,也没说感激的话。 只是轻哼一声,便推著白秋瓷离开。 “唉?这人?云师妹,你看他什么態度?” 袁梓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对时也与云思雨的关係却更加放心了。 云思雨径直朝前走去,把袁梓俊的目光,带离了时也的方向。 她弯起温柔的眉眼笑了笑: “呵呵,师兄不必计较,时也这人是有些怪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