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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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渊哑声说:“没事,爸爸都知道了。” 女儿这几年心情就没好过,自己带大的孩子,怎会察觉不到。 她不肯说原因,他只好自己多方去了解。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症结所在。 只是花得时间久了点,不然不会等到今天才安排两个孩子联姻。 钟忆平复许久:“周时亦知道您闺女是我吗?” 红茶煮好,江静渊边倒茶边说:“知道。不知道怎么会同意联姻?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 “他……有没有说起我?” “那倒没有。” 钟忆缓慢点了点头。 谁都没再继续碰触过去那些事。 也不再提周时亦。 他们父女向来默契,有些事点到即止。 正如江静渊不会问女儿,你同不同意联姻? 同样,钟忆也不会责怪爸爸擅作主张瞒着她去找周时亦。 钟忆重新靠回沙发里,静看爸爸给她做香甜软糯的红豆奶茶。 西沉的落日余晖正好从窗洒进来,落到茶水柜上,也落了几道在爸爸那双遒劲温厚的手背上,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她小时候。 她七个月早产,身体差,总生病,呼吸道尤为脆弱,爸爸便带着她住在江南小镇,那是一个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古镇,白墙黛瓦,乌篷船,石板路,仿若世外桃源。 一直在那住到六岁上学,那几年的饮食大多是爸爸照料,只要不出差他凡事亲力亲为。 “我小时候就天天让您操心,长大了还是。” “可不是嘛。你刚生下来时,医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可能活不了。”回想起那一刻,江静渊至今心有余悸。 那时他十天半月不见得去公司一趟,外界以为他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其实不然,是家里有个体弱多病的婴儿,离不开他。 红豆奶茶终于做好。 江静渊搁了把长柄勺在杯子里,端给女儿。 清新茶香裹着浓醇奶味,爸爸到底惯着她,蜜红豆放了足足有半杯。 钟忆盘腿坐好,舀一勺热腾腾的红豆送入口中,甜糯即化。 “慢点吃,小心烫着。”江静渊在女儿旁边坐下。 钟忆笑看一眼爸爸,眉眼间的神情与刚来时判若两人。 这时江静渊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连续振动,他起身去取。 钟忆问:“虞老师到北城了?” “不是虞老师。闵廷的消息。”江静渊倚着桌沿点开对话框,看完抬眸,“你表哥说你请了三个月婚假?” “……” 钟忆忙咽下红豆解释:“不是婚假,我请假时还不知道您给我安排了联姻。只是太累了想休息段时间,表哥误会了。” 江静渊说:“也算歪打正着。婚礼在两个月之后,办完婚礼再去度个蜜月,三个月时间正好够。” “……” 钟忆愕然:“婚期都定了?” “嗯,5月19号办婚礼,不耽误其他人过520。” “周时亦选的日子?” “我替你们定的。” 钟忆似有若无点了一下头。 江静渊回复过外甥,拿着手机坐回来。 钟忆捧着奶茶杯,恍若置身在一场梦里。 分开这些年,她不是没梦见过周时亦,但醒过来什么都是空的,有时要花好几天才能缓过来,然后两点一线机械般的生活继续。 宁缺吐槽她是无情的工作机器人,她来京和前,宁缺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结果败给她。 忙碌唯一的好处是不用捱时间,每次一抬头,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日子如此匆匆,给她一种错觉,她和周时亦分开没有那么久。 好像昨天他还在她身边一样。 其实,他离开已经三年了。 “晚上要不要陪爸爸过去?”江静渊再次询问。 钟忆蓦地回神:“不去了,回家睡觉。” 又补充一句,“昨晚两三点才睡,困。” 明明她在陈述一个事实,然而此刻却成了掩饰。 江静渊不勉强,反正定下来了,早一天见迟一天见不影响。他叮嘱道:“想吃什么让阿姨做,吃完早点睡,不用等我。” 但凡他有应酬,不管多晚回来,女儿总会在客厅等他。 小时候她就这么等着,再晚都不愿意先睡,这个习惯至今没改过来。 钟忆“嗯”了一声。 有些心不在焉。 “爸爸,”她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两个月后举行婚礼的话,那父母上台环节怎么办?” 江静渊:“你又不是没父母。” “可这些年您对外都是单身形象。”当大家知道他还有个那么大闺女,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钟忆最担心的是:“关键是妈妈那边,怕是要全网爆。” “不用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