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斗二
书迷正在阅读:
血种用的武器必然是链金武器。 但是无论怎么实验,都只得出一个结果,这玩意儿是纯铁的。 后来被当作八面汉剑的添头一併送给张子昂。 张子昂没学过怎么用长戟,这玩意儿也重,还长,家里不好摆,就放到体育场馆,顺便还能当个噱头,为兵击社吸引更多的人。 当二楼的古箏弹出第一个泛音,路明非像是清醒了,他摇晃著头看向眼前站著的人。 那人手中八面汉剑的饕餮纹极其显眼,和董卓手上的七星宝剑一模一样。 “董卓,死来!” 他倒提著方天画戟,戟尖戳破软垫,隨著脚步加快,在水泥地上摩擦带起一溜火。 两百八十厘米的长戟挥舞出一个半圆直直劈向张子昂,戟刃破风声有著极强的压迫感。 鐺——! 刺耳的金属颤音在馆內炸开,方天画戟压著汉剑砸向地面,张子昂后滚卸力的动作极其狼狈,剑柄缠的鮫鱼皮绳被戟刃挑断两股。 鐺——! 又是一记下劈,张子昂连退三步,虎口迸裂的血珠溅在剑鐔的饕餮纹上。 接二连三的劈击让张子昂根本没有余力说出认输的话语,眼看上方的长戟要再一次落下,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使用言灵。 张子昂眼中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肌肉突然膨胀,护具撑出蛛网般的裂痕,肩带被绷断,塑料卡扣弹飞出去。 言灵·青铜御座 方天画戟破风而来的呼啸在耳边响起,张子昂被蛮力硬生生地压倒跪下,膝盖挤破垫子,撞击水泥地形成一个凹坑。 路明非並没有被张子昂远超常人的身体硬度所震惊,他就像是一座无情的挥劈机器,不把张子昂劈死,誓不罢休。 眼看穿破护具的长戟侧枝就要刺破极限强化的肌肉,张子豪长呼出一口蒸腾白气,暗金色的瞳孔布满血丝。 凝血一段 青铜质地的皮肤在龟裂,暴血的反噬让毛细血管在皮下接连爆开。 尝到血液的八面汉剑像是活过来一般,附著在剑身之上的螭吻缠绕著游动身躯。 张子昂硬生生扛著方天画戟站了起来,用比之前快了將近两倍的速度盪开肩膀上的长戟,接著直刺向眼前的路明非。 这小子失心疯了,再不拼命,死的就是他。 二楼传来一声变徵之音。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子昂的剑锋在慢动作中逼近,他甚至看见青铜化的皮肤下流动的暗金色血液,如同当年站在洛阳城门下,董卓的西凉重甲在夕阳中泛著血光。 身体先於意识做出反应,他后仰避开直刺,右腿后撤半步,手中长戟横栏,戟杆宛如潼关铁锁挡住八面汉剑的直刺。 剑戟相撞的瞬间,三百年前虎牢关的风灌进鼻腔。 他本能地旋身横扫,戟刃划出新月轨跡,张子昂的护胸甲应声凹陷。 伴隨著飘落的古箏余韵,喉间爆出非人的低吼。 方天画戟化作捲地的赤龙,西凉铁骑的旌旗在视网膜上猎猎燃烧,环著腰间旋转一圈的长戟在蓄力之后奋力上扬。 叮! 张子豪的剑刃崩出缺口,护面被戟风掀飞,露出惊恐扭曲的脸。 忽然,古箏的弹奏戛然而止,像是箏弦突然尽数崩断。 戟尖悬在张子豪喉结前几厘米处,汗珠混著虎口渗出的血液顺著戟刃滴落,在软垫上烫出焦黑的洞。 方天画戟砰然落地,路明非脱力的瘫倒在地,幸好苏晓檣及时衝上来抱住了他。 “死小子,你给我等著!” 在狠狠踩了一脚张子昂后,苏晓檣搀扶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路明非离开场馆。 张子昂颤抖著摸向颈侧,那是一道月牙形的血痕。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死亡的他推开围上来的其他社团成员,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呕出酸水。 傍晚的微光穿透体育场馆的天窗,照亮垫子上微微颤动的方天画戟。 木芯深处渗出难以用肉眼看见的细腻胶状黑血,正沿著金丝缝隙匯聚成古老的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