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年高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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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都没有坚持住。 他起身取下架上的外裳走至她的面前,倾身凝视她被遮挡一半的脸。 看了许久他方直起身,将手中的外裳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 她睡得沉,没有醒来。 沈听肆拿起她放在身边的那本经书,折身回去与另本一道放进书架中。 他将书放回架后,目光忽被摆放在一旁的木匣子吸引。 手指拂过经书,止在木匣子上,然后自然的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张写满梵文的信笺。 他倚在书架前,冷瘦的手指夹着信笺,眼皮上下微抬开始逐字看,挺拔的鼻翼泛着冷感的白。 烛火蓦然‘噗呲’跳动。 原本躺着的谢观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约看见不远处的青年手中正拿着一张信。 “悟因……” 他察觉她醒来,慢条斯理的将那封信叠放在木匣中。 谢观怜坐起身,神色懵懂地抱着他的外裳,盯着他朝自己踱步走来。 沈听肆倾身与她对望,“醒了。” 谢观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小弧度地颔了颔首:“嗯。”嗓音虚哑,还带着点困意。 沈听肆弯眼一笑,伸手将她从上面抱下来。 身体蓦然腾空,谢观怜下意识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随后讶然地掀眼看他,似没料到他会主动抱自己。 沈听肆见她脸上露出的表情,语气自然地说:“我送你回去。” 刚醒便来见到他温柔的行为,谢观怜脑子犯晕,蜷缩着在他的怀里寻了舒适的位置卧着。 走出外面,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要抱自己回去。 ? 寺中不是无人,万一被人撞上,她只怕是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不过,他怎会忽然就待她如此亲昵,还要亲自送她回去? 她怔了片晌,脑子清醒后攥住他颈上的佛珠,抬眸对他道:“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不用送我回明德园。” 他闻言止步,眼睫覆下,借着月夜盯着她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他送她回去本就不应该的。 一个佛子,一个年轻寡妇,若是被人发现了,谁都解释不清。 而且两人是在暗度陈仓,难道不应该比之前还要再谨慎些吗? 谢观怜看了一眼他,隐晦地说:“外面有人,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沈听肆定睛凝着她,一言不发。 溶溶月色落在他清隽的脸庞,表情平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谢观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好在他只看了少间,疏淡地别过眼,弯腰将她放下。 谢观怜双腿站在地上时有些发软,指尖下意识用力拽了下他脖颈上的佛珠。 他的 身子随着佛珠往下倾,微凉的薄唇划过她的眼睫,仿佛落下的一个吻,转瞬即逝。 谢观怜被瘙痒了,猛地松开他的佛珠,往后退步,眼睫用力眨了一下。 他似没有留意刚才点水般的吻,直起身垂眸望着她说:“天黑雾重,路上不好走,你提灯回去,我在后面不靠近你。” “嗯……好,嗯。”她耳根发烫,亮着眼看他。 刚才究竟是不是他故意的,她一时也辨别不出,但能肯定的是,现在他对她已经有所不同了。 谢观怜从他手中接过灯笼,愉悦地走在前面。 走了一段路,她忍不住往后看去,隐约看见远处在她目光所及的范围,有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随行。 夜月下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变态黑暗。 很古怪的新奇。 谢观怜转头走回了明德园。 …… 翌日一早,清晨的钟鼓响起沉长的延绵音,照破金山的曦光落在佛塔上。 谢观怜与小雾去训诫堂听完法师讲经,回到明德园,远远儿便瞧见月娘一袭清淡素衣,身边跟着小雪。 两人正站在她的门外。 小雾看见两人面露诧异:“月娘子,这……怎站在门外?” 月娘身体一直不好,最近几日卧居在房中甚少出门,连之前大理寺审查案件都因她这段时日重病在榻,而没有派人来请,可现在却穿着单薄立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 月娘闻声转过头,看见她眼眸一亮:“怜娘。” 她的脸色很白,讲话时还掩唇轻咳,眼瞧着病得不轻,似随时都要咳嗽得昏厥过去了。 “月娘怎会在此处?”谢观怜见她如此虚弱,正欲开门让她进来:“外面冷,进来说话罢。” 月娘拦住她,柔声道:“最近总是做噩梦,只是想与怜娘说会子话,不进屋,今儿陪我一起去北苑品茶可好?” 谢观怜望着她脸上咳出的红晕,颔首应允。 北苑的琥珀冰随这几日的暖阳,渐有些融化之意,已无人再在冰上嬉戏,所以北苑显得清冷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