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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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在座的几位商绅纷纷面露不快,只不过有人底气足,有人底气虚,表现出来的方式,也略略有些不同。 这时候,便有人小声嘟囔道:“可是,按照横社的规定,理应遵循自发自愿的原则,社员入会也好,退出也罢,没有任何限制,现在说要毁约,那也是你们江家先毁约的吧? 说话的人,名叫陈景明,三十多岁,家里在城西有不少庄田,又在商埠地有大片地產,也算是一方財主。 不过,他在这间屋子里,却跟王正南一样,只能坐在堂下末尾,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那么横了。 赵国砚闻言,皱眉问道:“有这回事儿吗?” “有啊!”陈景明连忙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的是横社的规章制度,“你看看,这还是咱们当初一起商量的呢一本会社成员,入会出会,皆以自愿为准,並不强制要求!” “哦,现在规矩改了。” 赵国砚接过小册子,立马就將那页撕掉,边撕边说:“入会全凭自愿,出会需要审批。” “岂有此理!”徐云卿拍案而起,厉声斥责道,“赵国砚,你只是江家的代理人,你在江家发號施令,没人管你,但这是奉天商界联合互保协会,咱们选的是江老板来当社长,不是你赵国砚!现在江老板不在,论理也该是任老板这个副社长来主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咱们面前耍地痞流氓那一套?” 王正南见状,连忙起身劝道:“老赵————你、你不能这么办事儿呀!” 说著,便又转身冲徐云卿赔礼道歉。 “徐老板,您消消气,坐下喝口茶,有话好商量,咱大伙儿都是老交情了,別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呀!” 有道是,伸手难打笑脸人。 徐云卿听他这么一说,便也顺势坐下了,摇摇头道:“真是不像话,你们江家也是的,就不能选个生意人出来主事,他这算什么意思,他把咱们都当成地痞流氓了!” “哎呀!徐老板,您就多多担待吧!”王正南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只顾著安抚眾人的情绪,连声赔笑道,“老赵他也没別的意思,他说话直,但可真是没有坏心眼儿!这么著,我替东家给您赔个不是还不成么?” “啪!” 赵国砚突然拍了下茶桌,厉声训斥道:“南风,谁让你代替东家给他赔不是了?” 王正南愣了一下,忙说:“老赵,咱別把事儿搞得这么僵呀!” 南风的確处事圆滑,但也正因如此,往往很容易在磋商谈判之中,模糊了应有的原则和底线。 他能使江家的利益最大化,也能使江家的威严一扫而空。 实际上,两人都是为了江家著想,一个是怕江家丟了面子,沦为线上的笑柄;一个是怕江家得罪豪绅,日后遭遇掣肘;可十几年来,两人始终都是平起平坐,各抒己见,一时间註定难以协调一致。 这时候,顾敬堂又沉吟道:“嗯,谈了半天,也就是徐老板的话还算中肯,横社是大家的横社,赵国砚虽然代替江老板主事,但那是在江家,横社是商业会社,江老板不在,理应由任老板来决定日后的安排。” 眾人纷纷点头。 三言两语间,就把赵国砚的位置给架空了。 然而,任老板却高兴不起来,一听这丞,立马暗中问候了一遍顾敬堂和徐云卿的十八辈祖宗,心说好你们两个瘪犊子,这种得罪人的丞,让我来说,你俩不幸他妈的畜生! 他自己也是左右为难。 倘若同意横社散伙儿,那就是把江家得罪到头了;可若是坚持横社起局,他在眾人主里,恐怕就成了江家的哈巴狗,正月初一那天,要是真出了什岔子,还不得都怪在他的头艺? 思来含去,最终还是决定,寧肯得罪一人,不肯得罪一群。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清楚,江连横遇刺到底是因为什,倘若真是因为横社起局而遭到东洋人的刺杀,那他这个副会长要是强行出头,搞不好也会死於枪下。 沉耽许久,任老板才干笑两声,说:“赵爷,不是我驳您的面子,而是您也看见了,横社甩共就咱们这些人,宣讲会开了,传单也发了,这些天下来,也没有新成员加入,就算真办起来,场面恐怕也不热闹,到时候江家也跟著跌份儿,那又何必呢?我看,咱们还是等人多了再办吧? 赵国砚的公色极其难看,目光冷冷地扫事任老板等人。 “不会再有人加入了!”徐云卿怪声怪气道,“宣讲会当天就发生了枪击案,这明摆著就是要想横社一个下马威,其他商號又不是傻子,听了这种消息,还有谁会来呀?” “我!” 徐云卿丞音泻落,猛听得门外有人亚声作答。 眾人倍感诧异,互相看了看,儘是一公茫然,於是便纷纷起身向外张望,欠里念叨著问:“这是谁呀?” “广源票號,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