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首歪诗火遍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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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平康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程处默跳下车,手里提着一个三层大食盒。柴令武跟着跳下来,手里也提着一个。房遗爱最后下车。他慢吞吞地踩着脚踏,整理了一下松垮的衣襟。老鸨花姐挥着红手帕迎上来。“哟,三位公子。”花姐看了一眼两人手里的食盒,“这是打哪来?”“曲江池。”程处默把食盒往前一递,“长孙家请客。我们吃不完,带回来给姑娘们尝尝。”花姐愣在原地。她没见过去参加诗会还打包剩菜的。“发什么呆。”房遗爱大步往里走,“天字号雅间。上两壶好酒。”雅间内。房全把食盒放在紫檀木案几上。一层层打开。烤乳猪、清蒸鲈鱼、水晶龙凤糕。摆了满满一桌。程处默扯下一条猪后腿,啃了一口。“长孙家的厨子手艺行。”程处默边嚼边说。柴令武倒了杯酒。“二郎。”柴令武放下酒杯,“长孙冲那脾气,这会儿估计在赵国公面前哭诉了。”“让他哭。”房遗爱趴在软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万一赵国公计较呢?”柴令武问。“计较什么?”房遗爱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当朝第一权臣,去跟皇上说,房遗爱抢了我的烤猪?皇上听了能笑掉大牙。”程处默大笑,喷出几块肉渣。“这水晶糕做得不地道。”房遗爱捏起一块糕点,端详两眼,“糖放少了。长孙家这么大的产业,买不起糖?”“你懂什么。”程处默把半条鲈鱼塞进嘴里,吐出一根鱼刺,“长孙无忌讲究养生。他家厨子做菜都不放重盐重油。老头子怕死。”柴令武撕下一块猪皮。“二郎,你今天在诗会上那一手,绝了。”柴令武嚼着猪皮,“李泰和那帮国子监的书生,脸都绿了。”“一群酸儒。”房遗爱把糕点扔回盘子,“天天吟风弄月,连饭都吃不饱。大唐的江山是靠他们吟诗保下来的?”“就是。”程处默拍桌子,“我爹常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真到了战场上,他们连刀都拿不稳。”房遗爱拿起丝帕擦手。“所以长孙冲才要办诗会。”房遗爱说,“他要拉拢这帮文人。为太子造势。”柴令武凑过来,压低声音。“太子?”柴令武问,“长孙家是太子的铁杆支持者。你今天砸了长孙冲的场子,太子那边会不会记恨你?”“记恨个屁。”房遗爱摆手,“太子现在正头疼魏王。哪有空管我一个平康坊的嫖客。我越废,太子越高兴。因为魏王拉拢不到我。”程处默竖起大拇指。“二郎,你这脑子,挨了板子之后真是开了光了。”程处默说。“少废话。”房遗爱敲敲桌子,“花姐!”花姐推门进来。“二公子吩咐。”花姐陪着笑。“把醉仙楼嗓子最好的姑娘叫来。”房遗爱说,“三个。”花姐出去。不一会儿,领进三个清倌人。房遗爱指着地上的蒲团。“坐。”房遗爱说。姑娘们坐下。抱着琵琶。“长孙冲今天作了首诗。”房遗爱看着她们,“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微风拂柳岸,飞燕入晴烟。听过没?”三个姑娘摇头。“没听过最好。”房遗爱说,“我现在教你们一首新的。”房遗爱清了清嗓子。“春水绿油油,画船喝花酒。微风吹裙摆,飞燕露大腿。”雅间里安静。程处默手里的猪骨头掉在案几上。柴令武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记住了没?”房遗爱问。三个姑娘红着脸,不敢出声。房遗爱从袖子里摸出两锭黄澄澄的金子,扔在案几上。“这是赏钱。”房遗爱指着金子,“今晚,醉仙楼上下,全给我唱这首。曲调要欢快。谁唱得响,金子归谁。”花姐眼睛放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