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叔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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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妧没有立刻去找沈庭安。前世在商场上,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怀疑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你得让猎物在自以为安全的时候,自己把尾巴露出来。从第二天开始,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方式观察二叔。沈庭安被关在第一辆铁笼囚车里,和沈庭远同车。此人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文人常见的短须,一双手白净修长——一看就不是干过粗活的人。按理说,一个翰林院编修被亲兄长的“通敌案”连坐流放,应该是极度恐惧、极度愤怒、或极度崩溃的。但沈庭安的表现,太平静了。他安安静静地待在囚车角落,不吵不闹不求饶。偶尔会低头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什么,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东西。沈清妧暗中观察了两天,确认了一件事——沈庭安不是“认命”式的平静,而是“等待”式的平静。他在等什么?第三天,机会来了。中午歇脚的时候,犯人们被赶到一片河滩边喝水。沈清妧以“给父亲送水”的名义靠近了铁笼囚车。沈庭远靠在车壁一侧闭目养神——昨夜沈清妧偷偷进入空间,用灵泉水调配了接骨药膏,趁着换药的时候给他重新接了骨,疼得这个铁血将军差点咬碎了塞在嘴里的布条,但一声都没吭。如今断腿已经用木板重新固定,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沈庭安坐在另一侧,双手抱膝,眼睛半闭。沈清妧隔着栏杆递了一碗水进去,轻声叫道:“二叔,喝点水。”沈庭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沈清妧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沈庭安看她时的眼神里,没有愧疚。一个被亲兄长连累流放的人,看到侄女时,正常的反应是什么?愤怒,或者愧疚,或者无奈。但沈庭安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不,不对——像一面镜子,把所有情绪都挡在了镜子后面。“多谢。”沈庭安接过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了。沈清妧没有多待。她递完水就退开了,但退开的时候,她的余光扫过了沈庭安的右手袖口。袖口微微鼓起。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她记在了心里。当天夜里,队伍在一片废弃的官驿歇脚。这处驿站比之前的破庙好一些,至少有四面墙和一个能遮雨的屋顶。犯人们被安置在驿站后院的马厩里。沈庭远的铁笼囚车停在院中,上了双重锁——赵庸在山匪一事之后加强了警戒。沈清妧靠在马厩的干草堆上,抱着沈清蕊,假装睡着了。但她的耳朵竖着。二更天。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一片漆黑。沈清妧听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从铁笼囚车的方向传来。她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月光从云缝里漏了一线出来,刚好照在铁笼囚车上。沈庭安没有睡。他背对着沈庭远,从袖中摸出了一样东西——一张纸条。纸条很小,不过两指宽,折了好几折。他在暗中展开,凑近了看,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记上面的内容。然后,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塞回了袖中。沈清妧的心跳加速了半拍。纸条。他在流放路上,随身藏着一张纸条。被抄了家、搜了身的犯人,怎么可能还有纸条?除非——这张纸条是抄家之后才到他手上的。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沈清妧飞速回忆——这几天,沈庭安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