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尘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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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什么?这江湖上朕杀的人还少么?”李世民眉色陡立,回头冷冷说道,身旁侍卫提刃而至。

    “还望圣上不要为难小徒和万郡主。要知,这天下的红尘,不止你姓李的一家。”话罢,久禅袈裟抖开,气势一改往前温和之态,沉眉怒目。

    “久禅,你好大的胆子啊,便是仗着和朕是那故交,敢如此无礼么?”李世民拍案喝道,面色泛青,难免引起几声咳嗽。

    “李世民,你二十年前便错了,和尚那时念在苍生才脱战乱,不忍点破,可你这些年来变本加厉,统商道,灭江湖,中原商贾除了依附万家再无出路,九州武林各门不拜王权无一善终,你要知道,你这皇位,乃是民授,而非天予,多行不义,大唐难存。”久禅看着周围侍卫沉沉行来,眉色不改,佛语难破,朗声回道。

    “久禅,你可知站在龙座前的是谁!?”李世民见这和尚把话已然说到死局之势,再难缓解,不免怒道。

    “是大唐的皇上,九州的霸主,可也是红尘中的一粒芥子。”久禅沉声道。

    “放肆!”李世民怒道“朕便是天命所归,执掌大唐,你既然知道我是皇帝,今日却把话说到绝路,你…”

    “老衲半年前便拒绝了国师之位,那时我已然知道你心有不悦,怕是会降罪古禅寺。”久禅目光扫着众提刀侍卫,淡淡道“今日小徒大闹五皇子李祐的婚宴,我便知道此番你请我来下棋必然另有所图,其一是逼我古禅寺为朝廷效力,其二怕是要囚禁我以要挟小徒道衍,可是…”

    李世民被说中心事,面色不悦,嘴角抽动,“大师…端的好心思,看来刚刚那局棋却是你让朕了。好,你说,可是什么?”

    “可是,李世民,你倒是忘了一件事!”久禅忽然撤去佛印,双手负后,大笑三声。

    “何事?”李世民沉声问道。

    “万法皆空,不着世间,和尚来得,也自去得。”久禅言罢,闭上双目,合十不语。

    “不着世间?”李世民眉色一凝,“你….”一字刚落,他立马脸色大变,喝道“来人!擒住他!别让…”众侍卫闻言,均是握紧铁刃,几步抢了上去。

    久禅双手合十,端端坐下,言道“缘生缘灭,无法无形…道衍,你天生佛性,须如一而止…”话罢,袈裟归静,沉首缓下,去了生气…

    “道衍,自我们一路离开洛州已有半年有余,你可有所悟?”

    “经念千遍,不如足下万里。阿弥陀佛,原来大漠中也会下雪。”

    “佛说万物皆空,可这自然万物春去秋来,自有其势。雪下与不下又作何解释?”

    那小僧也不答话,接下一片雪,承于掌中。白雪有寒,掌心余温,眨眼间那雪便化为一滴水珠。小僧缓缓说道“善哉善哉,佛在我掌上。”又向前踏出半步,足尖点地,道“我在佛手心。”

    “善哉善哉。”白眉老僧欣慰一笑,似乎满意,话罢二人迎着大雪缓缓前行,小和尚一路走走停停,似乎对这大漠落雪充满好奇之意…

    ……

    “哎呦!老….你..你打我!”

    “你作何解,他肯予你荤腥,定是你诓那商贾。”

    “罪过罪过,吃了便吃了,还借佛祖之名为你正身,回去写十遍金刚经来。”

    “我就不写。”

    ….

    “师傅,我们下次出门还能来这九天泉么?”

    “阿弥陀佛,你可来。”

    “我可来?”

    ….

    “大师…”李世民看的大惊,“你…你…你便是死也不会帮朕么?”众护卫不禁对视,一人行了上去查验片刻,恭敬道“启禀圣上,久禅和尚…”

    李世民摆了摆手,面露疲惫之色“不必说了,你们下去吧。”

    “遵命。”众护卫也不知今日圣上为何如此消沉,只能行了几礼,躬身而退。

    忽然殿外行来一人,步履墨冠,举止稳重“拜见圣上。”

    “丞相来了啊。”李世民落坐龙椅,叹了口气。

    “正是在下。”长孙无忌回道,眼神瞥了下殿上的和尚,心头一惊“久禅大师….”

    “他圆寂了。”李世民笑了笑,声音透着几点悲意“冥顽不化的老和尚。”

    “什么?”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