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宝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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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席间,众人听闻二人答话,也交头互耳攀谈起来,原来此女名为穆紫川,长安人士,早年随其父亲入了濮王府做幕僚,听闻和那四皇子李泰有些瓜葛,穆紫川每次出行派头甚大,可为人处事颇为神秘,谁知今日竟在这大典上献了一舞,所得见者,拍额称庆。 “万楼主,这舞跳完了,您这鉴宝大典何时开始呀?”穆紫川轻笑问道。 万宏宇不免起身笑道“忘了忘了,姑娘这一舞,只把凡人看断了魂。好,万某在这多谢姑娘献舞,鉴宝大典当下为始!第一场为献宝,不知各位今年有何奇珍异宝,不妨一展,让在座共同评赏。穆姑娘不妨上座一观。” “多谢万楼主。”穆紫川欠身回了一礼,莲足盈盈行到席中。 “万楼主,方某也不和你客气了,上次我那浮雕金佛输了一阵,今儿我就先博个头彩了!”说罢,方不同拍了拍胖手,后面上来二位仆人,青衣小帽,二人抬着一方重物上来,那物盖着丝绸袍子,也不知是何物。 “各位请看,我这是从吐蕃万里之外寻来,传说当年是周朝遗物,流落异邦,我不惜万金这才买回,也算尽了华夏人心。”说罢方不同又拍了拍手,两个仆人这才掀开那丝绸袍子,直引得众人大声惊叹。 却看此物乃一高灯,由天然玉石精心打造而成,质感温润细腻,外观高贵优雅,周旁点缀珍珠翡翠,华美异常,灯壁雕刻龙凤天宫,仙女祥云,歌舞升平,盛世九州。 “此物名曰珠翠玉石灯,相传是周穆王最喜爱的石灯,当年穆王周游列国带的就是这盏灯,后路途曲折,遗失在了他乡。”方不同高声道。 “触感暖润,材质上佳,玉色古沉,年月不短,如果世上没有其他似物,恐怕此灯确实是当年穆王之物。”万宏宇扶须打量道。 “好!果然千古难得”陈锦澜起身回道“但不知方老爷舍得卖么?” “怎的不舍,按着鉴宝大典历年的规矩,凡展珍宝非献既卖,这献嘛,老方也不是舍不得那个钱,不过我也想寻个究竟,这灯到底能值多少银钱?”方不同挺着肚子,粗声道。 “也好,在下出黄金三万两,不知可否?”陈锦澜朗声道。 “哼,三万两黄金,陈小子你不如现在回家叫你爹来,是不是家中银钱还归着他管。”方不同轻蔑道。 “你!你这说来说去也无非一展石灯,就算是穆王遗物,可如今大唐春秋,这古朝之物,有何贵格?小子虽然年岁轻轻,可是十几二十万两黄金也是随手拿来,关键是你的灯值不值?”陈锦澜不悦道。 “陈公子,你这说的却不对,奴家虽是妇人家,可这石灯所带含义并非仅仅如此,此物乃周朝遗物,包罗一千多年的岁月人情,如果只念大唐不谈汉隋,我们九州华夏岂不是无本之木了,无根之水了?”金琳夫人摇了摇头,长声叹道。此话不仅有些忤逆,还是从一妇道人家口中说出,在座无不低眉沉思,细细想来却又脱不得道理。 “说的好,不愧是苏扬客商翘楚,夫人高见,万某佩服。”万宏宇起身赞道。 “奴家只是道出事实,不敢居功。”美妇淡淡道。陈锦澜听了不免醒悟,脸色数转,有些尴尬。 “陈公子,你还想买么?”方不同沉哼一声,得意道。 “方老爷,在下出十万两黄金” “在下出十二万!” “都别抢了,我出二十万。” “二十万又如何?老夫买东西还未输过,我出三十万!” 片刻,席间传来喊价之声,在做皆是大唐富甲,不免腰缠万贯,出入金银贴身,内外玉石作玩。 “万楼主,你又出多少?”方不同听了席间呼喊,仰面冷笑,忽的回头对着万宏宇说道。 万宏宇盯着玉石灯,打量片刻,脱口道“一百零八万两黄金如何?”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这灯真的值到了这个价?可有细细思索,万宏宇平日胸怀百纳,心思九转,这价不可能平平给出。 方不同听了一怔,随后开口问道“万楼主为何作价一百单八?如此零散?” 众人也是点头,凡是出价无非五十收尾,颇为顺势,这七七八八结账的却失了风度。 万宏宇略一沉,遂说道“你这玉石如若是从吐蕃运来,高山涉水,路上需行三月有余,再算你这玉石灯携带不便,禁不起颠簸,恐怕不少半年,那地早晚凉热异常,往往早赤身,晚着绵。这玉石羊脂凝白,保养颇为不易,玉者,一忌磕碰,二忌污尘,三嘛自然就是凉热差异,如若从吐蕃一路行来,你定是冰镇绸覆,这丝绸用不了多少,可是这冰可就难找了,如果是冬天还好,吐蕃山雪不少,可如若是夏天,你不得不去各地冰窖高价求购,我也不和你掐算,当作你夏时运来,这玉所值我估九十万两黄金,吐蕃人不爱精雕玉石,故也不会强求太高,半年时光算上车马劳顿和购冰的费用我想不出二十万两,所以随口说个一百单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