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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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跌沛流离,破盆烂碗。他当下眼眶一热,恭敬道“多谢老人家,多谢姑娘赠水,在下感激不尽。”话罢也不嫌那碗边尘灰,脖子一仰,一饮而尽。接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道“人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奔波一夜,口渴难耐,这碗水好似雪中送炭,老人家还请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老朽不过一碗水,怎能收此厚礼。”老者双手把银锭推回,摇头说道。身后那女子也是张口咿咿呀呀叫着,摆着双手示意不要回报。

    萧衍叹了口气,接道“也罢,老人家,在下姓萧名衍,您暂且记下,如若日后有缘,我必到厚报。”

    “什么厚报不厚报的,道长言过了。”老者说完露出久违的笑容。

    萧衍看的一愣,却是想起马晋风和自己养父养母,“这般穷的人家,也有自己的处事之道,就像马叔说得那般,志向不取贵富,心性勿落贫贱。”他点了点头,想到“我若报答他,能如何呢?”他此刻想起老人说那黑风山强盗之事“我替他除了强盗之患?不...那是杀人的事,大唐自有律法...我不该多管闲事...”想罢,萧衍行了一礼,又转头对那女子说道“姑娘,多谢。”只见那女子呆呆的看着自己,张着嘴。老人家赶忙回了一礼,“道长不要见怪,我这孙女天生口不能语。”说着,拉了拉女子的袖子“哑儿,别呆着了,把院门打开吧。”女子听了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傻傻一笑,走到院门前。萧衍近看打量片刻,这女子虽然面色染了些灰尘,却眉目轻秀,匀脸素颊,两个酒窝淡淡一点,如果洗净脸来,也不失有些姿色。想着想着,心里忆起昨晚楼中那女子,也不知她生的何般模样,定是美貌不可言喻。转念,萧衍抬手道“请问这位老人家,洛州此去还有多远?”

    老者一听想了片刻“洛州老朽没有去过,不过此处已是洛州境内想必不远是了。”

    萧衍闻言松了口气,赶忙回到“多谢老人家,在下还有急事不得不赶往洛州,不便多言,告辞了。”

    “道长请便。”老者行了一礼,忽而想到什么,回了屋去拿了一个小皮囊,出门舀满水,递给了萧衍“道长,路途漫漫,保重啊。”

    萧衍心中一热,“这老人...家境如此却还施舍我水袋甘露...我...”想罢再行一礼,好不感叹。

    “道长不必多礼,赶路要紧。”老者把萧衍送出门外。

    萧衍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看这两人,忽然想起什么,言道“如若那贼人再来,可报官处之,虽然没了江湖侠客相助,可这也比躲在家中却是管用。”

    老头听了轻轻摇头,口中却言“好,好,老朽知道了,道长还请保重啊!”身后哑女也使劲点头,向萧衍招手。

    “好朴实的人家。”萧衍叹了口气,心念道“老爷子,丫头,你二人需好生活下去啊。”想罢,大喝一声“驾!”远行而去。一个时辰后,出了那村子十余里,萧衍越走越奇,怎的一路行来,谷地荒凉,草木尽枯。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萧衍寻到一个茶铺停了下来。他给马喂了料子,走进茶铺向店家打听洛州方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景坐在角落,定睛一看,萧衍不禁叫了起来“荀先生!”

    那人一听也是一怔,回头看了看萧衍,却认不出来“足下认得我?不知该如何称呼?”那男子眉头一皱,似警惕什么。

    “荀先生,是我啊,萧衍!”萧衍赶忙行至那人面前,兴奋道。

    “萧衍,萧…衍?小衍子?是你!?”那男子眉目一舒,朗声笑道

    “是了是了,正是小子我。哈哈”萧衍他乡遇故知,六年以来这是头一回,难免心中大喜,双目有些湿润起来。

    那男子清秀通雅,眉目疏朗,须长四尺,仪表危重,不是荀先生又是何人?

    “萧衍,我听闻你与张凯等人南下去寻青山派,路上遇见马贼不幸遇难。庆幸苍天有眼啊,马老可以瞑目了,哈哈哈哈哈。”荀先生扶须长笑。

    “我没有死,我在那洞…”萧衍刚要解释,只闻“瞑目”二字忽而周身一颤,心头一空,怯声问道“荀先生,你...你说什么?瞑...瞑目?”

    “萧衍啊,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况马老为了实现赌约自废内功...”荀先生看着手中的茶碗,淡淡道。

    “不,荀先生,肯定是我没听清,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萧衍顿时头脑发胀,耳边嗡嗡作响。

    “两年前,马老在南柯堂去世了。”荀先生淡淡回道。

    萧衍只觉得晴天霹雳,腿脚发软,胸口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