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彼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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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了,你又欠我一顿酒肉,却是如何报答?”万昭仪心性上来,不免有些得意。 “阿弥陀佛,这是佛祖吃的,和小僧无关。”说罢,和尚只见那女子又伸手掐来,足下一转,轻功一点出了门外“万姑娘,你这说动手就动手,佛祖可会怪罪的。” 万昭仪也是不服,嘴角一笑,风袖一摆施展身法追了出去“怎的吃了就跑?你师父便是这般教你化缘的?” “老和尚只教了如何吃饱,其他一概没说。”话音越来越轻,两人似是远去。 萧衍笑道“这和尚真有意思,脱得凡尘,不入樊笼。”手中又握了握那断刀,“不如先把此刀和那乾坤玉还给离凡,也了了这几年来的误会。”想罢,萧衍走出殿外,忽想起离凡被那些女子送走,他足尖一点,身法施展开来,却一叹竟只跳的如此高,当下也不再多想,往那府门而去。大约行了半柱香的功夫,萧衍脚下劲风传来,他赶忙左脚轻点片瓦堪堪躲开,当下侧目看去,只见一只袖剑擦肩而过。 “何人夜闯将军府?”萧衍听见一女子喝斥声,停了下来。 眨眼间一身影飘然登上楼顶,来者打量自己片刻,却是一愣“你是刚刚殿上那个道士?” 萧衍也认出此人便是殿上舞姬之一,缓缓行了一礼“姑娘,在下没有歹心,只是要追一朋友,不得已行了近路。” “道长客气,方才殿上多谢相助我将军府,刚刚冒昧,多有得罪。”那女子盈盈一拜,对萧衍也还了礼。 “姑娘客气了,在下不敢当,我与你离师兄是旧友,在下受人所托有一信物还未归还,恳请姑娘告知他先往何处?” 女子一听点了点头,“离师兄和凌儿师姐碧儿师妹出了将军府连夜往洛州而去,不知所为何事。” 萧衍拱了拱手“多谢姑娘相告。” “道长多礼了,现在如果追上,应该赶得上,后会有期。”那女子也是洒脱,爽朗一笑,回道。 “后会有期!”萧衍话罢,提起精神追了上去。 等他行至西街凤凰阁下,见一白袍男子进了楼中,他一看那男子身形与离凡颇似,不免心中一喜,“难道见这夜深,他三人改意明日再走?也好,今晚便了了这事,我也落得一身轻。” 当下也不多思,走到楼边推门而入,可是这凤凰阁中一个人影都没有,萧衍也是一奇,心知难道遇见鬼怪?当下一想上了楼去,行至五层忽闻一房内传出人声,他蹑脚低声走了过去,只听闻一女子说道“刺客已被楚二哥打发了。” 另一人回道“可查出他们的身法?” “还不好说...”女子缓缓回道。 “哦?怎么个说法?...” 女子笑道“那些刺客身着侍卫的内服,这嫁祸的法子也是笨了些。” “这法子的确笨,可也高明的紧。”那人回道“老九整天窝在荆州,前些年倒是派过刺客死士,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老三现在收敛许多,却也只是养兵敛财...我猜这刺客的是最后一人所谓...” “那这衣服?”女子闻言大惊“故意的?” “不错,虚虚实实罢了。”那人笑了笑,“算了,我也没少算计他们不是?”话罢,语气转凉“现在什么时辰了?姓方的人呢?” “少主,子时刚过,那人未至,怕还需稍等片刻。”女子柔声道。 只听那人回道“琳香,我有些倦了,你先退下吧,那人来人就喊他在楼下等着,我何时睡醒了,何时去见他。” “是,婢子记下了。”女子答道 萧衍听那女子要出门,赶忙身法轻移,足尖一点,跃至梁上。过了片刻,等那女子走远方才下来,他想了想屋内那人声音轻匀不似离凡,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刚刚准备离去,却闻屋内那人叹道“闲来无事三杯酒,坐饮窗前独看。…哪来的..道士、和尚…有趣有趣。”萧衍听闻一愣,和尚道士,莫非这人曾在席间?不免好奇心上来,指尖运起寸劲,轻轻戳破棂纸,只见屋内设一屏风,屏后立一人,那人动作奇怪似乎解开腰间何物,萧衍一奇定神一看,那人影分明褪了外衣解了发冠,只见长发流影飘然垂下,体态玲珑起伏“这是个女子?刚刚那婢女分明唤她少主?”思索间,水声涟起,但见那女子身影似坐于锦盆之中,绕指轻柔,擦拭玉肩,左手慢挽,托起秀发,掌心轻抚,抬头望着窗外似有所思。萧衍只看得呆住,呼吸渐快,气血翻涌,这小子头一回看见女子沐浴,却是望出了神,不禁轻声喃喃道“好美。” “谁?!”屋内娇喝一声,忽的烛台一灭,只闻水声突起,那女子似已出浴,萧衍这才回过神来,“萧衍啊萧衍,忒的没出息,偷看女孩儿洗澡你说什么话,这下好了。”萧衍一看行踪暴露,足下生风,疾步往窗前跑去,道袖一挥推开木窗,身法一转,足尖急起,出了楼去。行间匆匆想起那名女子言语身姿,有些愣神,忽而心头一热,袖间飘摇转过身去,朗声道“今朝有月谁人赏,此间过客铭心下。” 说罢,催动内劲,只一眨眼,没入夜中。 片刻后,窗台出现一道身影,口中念念道“闲来无事三杯酒,坐饮窗前独看。今朝有月谁人赏,此间过客铭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