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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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恳道。 萧衍点了点头也不答话“开吧,黄帽子的。” “好!”黄帽儿贼眼左看又瞧,五指伸出,夹着塞子给众人观了片刻,当下丢在碗中,摇了起来“大小何数,但由天定!” 言罢摇了七下,茶碗端稳,立于桌上,“我可开了!” 萧衍打了个哈气“开吧。” 黄帽儿冷冷一笑,心中已觉这宝玉已然归了自己,当下左手急翻,开了茶碗。 萧衍眨眼间,双指点出,按在桌上,众人却只顾着茶碗,没有发觉。 “嗯?”观客看了这茶碗中的塞子,不免大吃一惊。 “怎么还在转?”黄帽儿也是一愣,心想“我明明袖中偷换了塞子,此番应该是三四五大才是啊?怎么还在转。” 萧衍淡淡扫了碗中一眼,颇为满意,忽的右脚轻出,踢了一下黄帽儿,后者一摇,茶碗受劲,塞子缓缓停了下来,众人睁大眼睛看了过去“一二三…小!?” “好!”张姓商人看的大乐“此番一共两千五百六十两,黄帽儿,你可输了!” “什么…这…”黄帽儿看的大愣“不…不可能…” “不可能,莫非我出千了?诈你不成?”萧衍端起茶杯,淡淡道。 “臭小子,你刚刚踢我?”黄帽儿似想起什么,怒骂道。 “谁见了?”萧衍无奈亮出双手。 “没有啊。” “就是。” “黄帽儿,你莫非输不起?” “呵!在这玉门关外开赌局,还有输不起几千两的?什么玩意儿?” 众人起哄笑骂起来。 “你这臭小子…”黄帽儿冷眼看着这少年,却不好动粗。 “多谢这位小兄弟了!”张姓商人双手抬起,行了一礼。 “不必,在商言商,还望大叔遵守诺言!”萧衍收回乾坤玉,对后者也回了一礼。 “好说,这五百两,都是你的。”张姓商人赶忙递过银票。 “我只要二十足矣。”萧衍过惯了寻常生活,拿着这么多银钱也是无用,当下摆了摆手“还请遵循诺言。” “这…”张姓商人也是不明,天底下还有嫌钱多的人么?他无奈摇了摇头,递了两锭银子过去,“多…多谢萧兄弟了。” “不必,大家有言在先,各取所需。”萧衍笑了笑,“这百魄连局是赌场少见的局,你虽关外从商十年,可入赌不深,下次还是小心的好。”他出言提醒对方,要知百魄连局,所谓局眼便是首局底微,少则五八两,多也不过一二十,这样连庄翻倍,做局者百战百胜,却每每下一局都给对方留出活路。要知翻倍之后每一局皆可连本带利全数赢回,也正是这个套子,不知穷了多少人。百魄百魄,实在害人的紧。 忽然,萧衍似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大叔,为何这玉门关的马队少了许多,不似几年前的热闹?” “哎…”张姓商人摇了摇头“二十年前,圣上定下了那天下大同,统商道,灭江湖,如今大唐金银尽入万家,虽然朝廷不缺钱了,我们商人的日子可是越来越难过了。” “怎么说?”萧衍不解。 张姓商人摆了摆手“万家独大还有什么好说的?能有其他商人出头的日子么?入门还得缴三分利…罢了罢了,经商之人不谈国事。”言罢,叹气摇头。 “便是那入商道的利钱么?”萧衍一愣,想起几年前沙州酒楼那对父女“也不知他们有无着落…如若没有这统商道的利钱,没有灭江湖的侠气,他们是不是会过上好日子?”他想着也不知答案如何。 “小兄弟!今日多谢你了!”张姓商人叹了口气“如今的关外商道,不如当年了..” 萧衍接过银钱,牵了匹马,与张姓商人辞了一句,转身望着关外大漠漫漫,“大同之策么?统商道,灭江湖…这样真的好么?莫非以前的江湖确实有侠义所在?”言罢缓缓行去… 一月之后,萧衍回到西州,看着西州城楼黄沙盖屋,往来客商尔虞我诈,仿佛回到当年与余炕每日打杂偷闲,坑蒙拐骗的时光。“哎,也不知鹤归楼如何了。”言罢,当下步伐加快,疾行而去。 不出片刻,他便到了鹤归楼,“楼还是这楼,人却不是这人了…当年马叔便在此处教我读书写字,闲暇时候也是余炕领着我东跑西窜,寻些趣事。”他想到这里,不免心生凉意,摇了摇头,步入楼中。 “我说,朱小哥,您还欠着八十两现银呢,再赊可就一百两了,赌坊规矩,满百落肉,你要还不上,可得挨一顿揍。”赌桌上,一名陌生伙计叫道。 “这...我明日方才出货,要不宽限几日?”答话的正是朱文,他依然圆头胖脸,膀大腰粗,个子却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