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几载
书迷正在阅读:
呢?”久禅说罢叹了口气。 “师傅,你又说那禅,这万物皆空是心境,以心观物是世人常态,断不是物本是空。”道衍行了许久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暖和的地方,他立马坐下靠在泉边小憩一番。 晚间,师徒二人寻了一处山洞,拾来柴火,准备暂歇一晚再做离开的打算。道衍递了一个馒头给老和尚,自己掏出剩下的鸭腿,刚要下嘴。 “哎,师傅,你别拿那眼神瞅我啊,你要吃就说,我这点良心还是有的。”小和尚说道。 久禅脸色一黑,转头过去,念起了经文。道衍一乐,正要下嘴,可是仔细一闻,那一月前的鸭腿早已风干变味,他咂了咂嘴吧“佛祖啊佛祖你终于有功夫管我了。”话罢把那鸭腿一丢,当下索然无味。突然间,道衍闻水声有变似有大鱼作祟,小和尚食意未尽,玩性大发,站起身来向泉边奔去。等到快近那泉边之时,只听哄然一响水声大作,夹杂间竟听见有人呼唤。道衍加快身法,疾行不停,可是到了那泉旁却一切如旧。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阿弥陀佛,佛祖佛祖,我下次就吃半只鸭子,你可别放什么妖怪来吓唬我。”话罢双手合十,似乎从来没见他这么老实过。 话音刚落,久禅亦是赶到“道衍,你来这泉旁何事?”道衍把刚刚所闻大概说了一通,老和尚凝眉不语“你所说属实?怕不是没吃上荤腥消遣为师?” 道衍双脚一跺“我是那么无趣的人么?” 久禅盯着他看了片刻,答道“难料。” 道衍心中一急“我平时闪烁其词,可如今是真的闻见人语,就出自这泉下!” 老和尚又一皱眉,想了片刻“那为何现在去了踪迹?” 道衍一叹“罢了,这次恐怕只有佛祖知道。”说完转身而去。 老和尚见他索然无味,心中一凛,见他模样却不像有假。久禅在道衍离去之后,又驻足泉旁 片刻,却也分不出个究竟,当下不去多想,往洞边行去。 早晨师徒收拾行装,下山而去,离开之时,道衍不往回头看那山泉所在,心中滋味复杂。 “师傅,我们下次出门还能来这九天泉么?” “阿弥陀佛,你可来。”久禅话罢,起身行去。 “我可来?”道衍摸了摸头,陡然想起久禅已近七十,古禅寺受朝廷青睐,平日琐事甚多,下次再来不知何年何月,况且路途遥遥,到时也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和师傅出那阳关。想罢,道衍心头一沉,回头看了看九天山,起步追赶久禅而去。 九天泉旁,玉门关路,三人驻足着。 “冷死了...师哥...这都三个月了,那小子肯定...”一女子撅嘴道,那人看似十一二岁,秀袍绒锦,两只小手互相搓着。 “碧儿!”另一女子身着红色绒袍,眉色几变,急忙喊道“不要这么说...” “我..”碧儿似有委屈“我说的是实话。” 一男子站在二女之前,灰白鹤氅,面色消瘦,沉眉不语。 “师哥...”红袍女子走上前来,握住男子手掌“这也不能全怪你...” “如何不全怪我...”男子终于深深叹了口气“我历来行事冲动...这小子的死都怪我...” “也未必。”红袍女子摇了摇头“你看那泉水颇为蹊跷,万一他冲到山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男子摇了摇头,“师妹不必安慰我,我离凡向来行事磊落,恩怨分明,如今害了无辜之人,却是...” “那你现在怎么办?人都死了?”碧儿喊道,“师兄,你身负正兴青山派的大事,也不能赔他一命啊!” “碧儿!”女子眉头一沉“怎么如此说话?!”后者自觉自己所说都是有理有据,撇过头去,有些生闷气。 离凡沉眉转身,袖袍一扫,“就算这江湖已然污浊不堪,我青山派的门风依旧,既然做了错事,就得改回来。”言罢缓缓往九天泉行去... 一岁一甲子,不达不轮回。 萧衍在洞中不见天日不分昼夜,虽才数月可他以为世间早已去了数年。从西州一路行来常受那些武师欺负,此刻总算得了自由之身。 “现在是没有什么罗游、张凯这些欺负人的家伙了...”他看着洞中景色,却是早已习惯,“可到了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洞里,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起初萧衍抱着多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挨过十余天,洞中虽有鲜美鱼肉可以佐食,但是四周昏昏暗暗,无人可以说话,只怕憋出个好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