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69
书迷正在阅读:
许池教我的第一招,是藏。 “你的菌丝太显眼,正常修士不是傻子,灵力被抽走,不可能感觉不到,所以不能抽。” “要借。” 那个在剑宗里头喜欢躲懒享乐的三师兄好为人师起来竟还真有了几分人模人样,那平日里涣散飘忽的桃花眼定下来看人的时候到显得专注得抓人。 “怎么借?”我疑惑地望着他:“别人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会自己送?” 许池抬起眼皮,突然间笑了一下:“所以要骗。” 我闻言沉默了片刻道:“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谢谢。”这个评价显然让许池格外地受用。 “我没夸你。” “听出来了。”许池懒洋洋地笑着。 他让我将菌丝重新探入他的经脉,同时叮嘱我道:“别碰丹田,钻进去很痒。” 细密的菌丝顺着腕间进入,许池的经脉已经被我折腾过好几次,因此对我的气息并没有产生太激烈的排斥,反倒好像非常熟悉我的触须似的将我包裹起来。 “修士调用灵力之前,丹田会先收缩。” “你那只眼睛应该看得见。” 我睁开第三只眼,眼珠咕噜咕噜地转动着。 果然在许池抬手的时候,他丹田周围的经脉会先向内轻轻一缩,随后灵力才往四肢百骸流动。 “不要往里抢。”许池突然制止道:“顺着它走。” 我试了一下,一缕灵力流入手臂,菌丝就跟在那缕灵力后头,像是一条偷偷混入鱼群里的蛇,等灵力已经进入他的掌心,我才分走一部分。 许池没有任何反应。 “感觉到了吗?”我蹙眉问道。 “没有。”我闻言眼睛一下亮了。 “再来。” “……” “再来。” 许池看着我那副样子,不知为何,突然就笑了:“你现在倒不像老鼠了。” “像条蝗虫。” 我面无表情地抽走了他一大截灵力,许池像是没防备似地被我抽得脸色一白。 “……师妹,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我面无表情道:“我也是。” ——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在不惊动许池的情况下,从他身上借走一缕灵力,虽然还不足以支撑真正的青云剑法,但普通的御剑术已经足够。 我站在屋外,手里拿着许池临时削出来的木剑,灵力顺着菌丝流入我的身体,剑身慢慢浮了起来,我盯着它,然后试探着踩了上去,木剑晃了一下,没有掉。 不知为何我的心瞬间就悬了起来,下一刻,它真的飞了起来。 没有灵玉,我没有烧灵玉! “许池!”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喊他,语气里带着股我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的亲昵。 喊出口之后我愣了一下。 男人正靠在门框上,因为腹部受伤,他的脸色依旧很白,他身上穿着宽大的月白色长衫,整个人弱不胜衣似的。 可他看着我,突然间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仿佛碎着金:“看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他,可能只是因为,在我人生第一次真正御剑的时候,我突然很想让一个人看见。 —— 入冬之后,天冷得仿佛能够将人冻进棺材。 太岁的惰性上来了,我整个人蔫蔫的不想起床练剑,许池会把我从石床上面薅起来给我穿衣梳头,为了躲赵彧,我们到了塞外的一座小城住了下来。 那里的人善酿酒,许池爱喝,我不爱,之前他在我旁边骗我尝了一口他最爱的烧刀子,我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瓶口,伸舌头舔了舔,就那一下,辣得直冲我天灵盖。 他在一旁望着我,笑得乐不可支。 许池的手插在我的头发里,用那木梳仔细地梳着,我的头发从来不会打结,直接扎起来就好了,他却一直都很热衷于给我梳头。 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正所谓炮竹声中一岁除,空气里仿佛都沾染了这俗世间的喜庆。 晚上许池买了两坛酒,把一坛往我面前一推:“喝。” “不要。”我还记得上次的旧账,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他也不逼我,就自己喝。 一坛、又一坛。 我坐在窗边吃肉,他就这样坐在地上喝酒,外面下着很大的雪,屋里烧着炭,空气里面暖烘烘烘烘的。 我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