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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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到近乎要将我吞没。 “穗穗。” “回来。”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龙鸣从远处传来,尖锐地仿佛要将我的耳膜捅穿。 林间栖息的飞鸟惊得成片飞起,此时许池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没了。 —— 赵彧追过来了,甚至人还没有出现,那股熟悉的剑气就从数里之外压了过来,将我震得几欲作呕。 作为邪祟我天生就畏惧着剑宗修士内里至阳至刚的精气,不然也不至于在剑宗活成只见人就躲的老鼠。 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恐惧,我仿佛又看到了那符纸上鲜红的朱砂,以及那不断摇晃着的金铃,一双手将我往下拖,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令我牙酸的震痛。 男人凑我凑得极近,语气里带着股令我无法理解的痴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穗穗。” 我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攥着马鬃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眼皮也神经质地抽动了起来:“许池…” 在即将到来的危险面前,所有的顾虑仿佛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许池仿佛就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人在抓住救命稻草时的样子总是不太体面的。 我牙齿打着颤,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方才说,可以用血契压住婚契。” 许池眯起眼睛,突兀地笑了一下:“是。” “你能像赵彧那样控制我吗?” 他没立即回答。 我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别骗我。” 许池顿了顿:“能。” 我心沉了下去,果然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庇护。 “但我可以不用。” “我凭什么信你?” “不凭什么。” 许池拔出了自己的剑。 后方那股剑意越来越近,树梢剧烈摇晃起来,明明四周无风,枯叶却成片成片落下。 “所以我刚才让你走。” 他说。 “师妹,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要么继续往前跑,看大师兄什么时候追上来。” “要么把命暂时交给我。” “你自己选。” —— 选…… 十年前我做过同样的选择,是做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乡野村姑,还是拿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去换一个修道的机会。 然后在下一刻我的身体里便被种下了这株太岁,那菌丝缠在我的灵骨上,几乎要将我整个绞碎。 ——“这能怪谁呢?只能怪她触动了封印,又刚好在为师面前开了灵眼,这是她造的因,也是她该承的果。” 是啊,能怪谁呢?都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选择将自己的命,交到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手里,到最后被剥皮拆骨,又能怪谁呢? “我不签。”如今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贪婪与恐惧而跪下的村姑了。 许池像是没想到我竟这般硬气,神情一愣。 他这一路上不疾不徐,怎么看都不像是逃命的样子,怕不是认为我会在赵彧追来的压力下同意他这个荒唐的提议。 “被赵彧抓回去,我至少还知道自己恨的是谁。” “跟着你……” 我顿了顿,视线落在许池的脸上,语气淡淡道:“谁知道呢?” 许池此时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眉眼间的冷意进显,带着股令人说不出的阴沉。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说中了什么,可还没等我睁开第三只眼睛仔细去看他,远处的林木忽然齐齐向两侧弯折。 剑气贴着我的脸颊削了过去,甚至划出了一道血痕。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身后的古木便从中间齐整地断成了两截,树冠从那被劈成两截的树干上塌了下来,尘雾漫天。 下一刻,一道青色身影便落在了林间,青龙剑就这样悬停在腰侧,男人大概已经找了我很久,平日里一丝不苟束起的头发此时散乱了不少。 他神色冷凝,眉目如电,林间晚风拂过他蓝白色的道袍下摆,以及颈间垂落的万缕柔丝。 衣袍下摆沾着灰尘,他的脸色都带着一种精血尚未恢复的苍白。 赵彧没有看许池。 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身上:“穗穗。” 他喊我的名字。 我胳膊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