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这衣裳被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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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时,明月终于从昏沉的梦魇中醒来。昨夜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明月踉跄着坐起身,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碾碎重组般酸痛。指尖划过衣襟,她才迟钝地发觉,自己昨夜被撕扯散落的衣物,竟已被穿戴整齐。甚至连……连那处不堪的狼藉,都被人拙劣的清理过。明月死死攥着衣角,眼底泛起一阵酸涩。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一个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狂徒,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清白碾碎进泥里,事后竟还会这般惺惺作态地替她清理善后?可木已成舟,如今再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日子终究还得要过。她一没看清那恶徒的脸,二没那通天的本事去寻仇,就当……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罢。明月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双腿间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险些重新跌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眼下不是哭的时候,她得去隔壁看看,那个丧心病狂的歹徒,昨夜有没有惊动隔壁柴房里的世子。明月俯身捡起散落在角落里的新衣,轻轻拍去上面沾染的灰尘,随后拖着那双犹如灌了铅的腿,步履维艰地迈出了暗房。柴房的木门,被轻缓地推开。明月屏住呼吸,借着熹微的晨光向内望去。只见裴云祈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枯草堆中,呼吸平稳,似是还在熟睡。那一刻,明月高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放下。幸好,他没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昨夜的动静……见他安然无恙,明月不忍打搅他安歇,垂下眼眸便想悄声退出去。“明月?”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男人带着几分“初醒”时沙哑的嗓音。其实,裴云祈彻夜未眠。自打昨夜仓皇逃回柴房,他便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他方才不过是闭眼假寐,想暗中观察这女人的反应。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明月那明显有些怪异、僵硬的走姿,心头莫名一紧。昨夜……自己当真有那般粗暴?他在心底反问,却又不得不承认。也是,那“引春娇”药性猛烈如虎,自己当时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去控制力道?他本就没有情事经验,全凭着被药效催发的野兽本能横冲直撞,而她又是那般的紧致生涩、不堪折弄……裴云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衣衫掩盖的肩膀,那里还留着一排渗血的、极深的牙印。想必,她昨夜是真的痛极了。“你没事吧?看你脸色这般苍白,可是生病了?”裴云祈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端起了一副不明就里的关切模样。明月身子微微一僵,佯装神态自若地缓缓走上前。女人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波澜:“我没事。只是昨夜夜路太黑,不慎……被一只疯狗咬了一口。劳世子挂心了。”疯狗?这女人竟敢暗指他是疯狗?裴云祈眼皮狠狠一跳,险些没绷住温润虚弱的假面。但他很快便压下了火气,目光探究地审视着她。这女人太平静了。没有遭难后的哭天抢地,没有失贞后的寻死觅活,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怨怼与崩溃都未曾外露。裴云祈眯起狭长的凤眸,心中暗自冷嗤:昨夜在暗室里反抗得那般激烈,要死要活地喊着有“有心悦之人”,今日倒是看得开。也对。天启朝虽民风开放,可女子婚前失贞,依旧为世俗所不齿。她原本就是这风月之地的粗使丫鬟,就算将来攒够银两赎了身,又能许给什么家世清白的好人家?以她这般残缺的容貌,再加上如今破了身子,怕是连给寻常百姓做妾都不够格。说到底,终究是自己理亏,借着药劲儿强夺了她的清白。若是她日后婚嫁有难处,待自己洗雪沉冤、重返高位之日,随便挑个老实本分的下属,赏些银钱将她许配过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