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霍去病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鱼鳞甲残破不堪,露出左肩深可见骨的箭伤,但手中旌节依旧高擎。

    山风卷起破碎的战旗,少年将军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惊起满山寒鸦。

    在他脚下,幸存的汉军正在用匈奴战斧砍伐松树。

    这些木材将被制成凯旋的辕门,而松脂的清香将永远压住血锈味。

    七十里外的卫青本阵,郭解正用布帛包裹李敢的断臂。

    年轻都尉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将军,我的弩.”

    郭解把染血的蹶张弩塞进他怀里,转头望向南方。

    暮色中的长安城此刻应当华灯初上,未央宫的铜鹤香炉该吐出第五轮香烟了。

    沙尘暴裹挟着火星掠过战场,将落日染成赤红色。

    伊稚斜单于的青铜战车碾过亲卫尸体,车辕上悬挂的七颗汉军首级随着颠簸不断碰撞。

    郭解在三百步外拉满画鹊硬弓,箭簇却突然转向。

    三匹拖着火尾的疯马正冲向汉军武刚车阵。

    “截马!”老将军的嘶吼被淹没在金属风暴中。

    二十名汉卒抱着长柄斧滚入烟尘,斧刃砍入马腿的闷响混着骨裂声传来。

    最后一匹火马在车阵前轰然倒地时,郭解看清马腹绑着的陶罐正在滋滋冒烟。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将三架武刚车掀上半空,淬毒的铁蒺藜呈扇形迸射。

    李敢用断臂护住面门,听见铁器入肉的噗嗤声在四周绽开。

    这是匈奴巫师用汉人铁匠炼制的火药,混入了草原毒芹的汁液。

    三十里外,霍去病的赤色大旗突然折向西北。

    少年将军甩开追兵,马槊挑起染血的匈奴狼旗插在沙丘顶端。

    五名匈奴射雕者从暗处现身,骨箭上的雁翎在暮色中泛着青光。

    “举盾!”亲卫长赵破奴的吼声慢了半拍。

    三支透甲箭贯穿霍去病坐骑的颈项,战马哀鸣着跪倒时,少年将军借势滚入沙坑,反手掷出马槊将两名射手钉在一起。

    剩余匈奴人正要搭箭,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卫青的中军铁骑如黑龙出水,马蹄掀起的沙浪中寒光点点。

    这是大司马改良的连环甲骑,每匹战马都与左右用铁链相连,组成移动的钢铁城墙。

    “去病!”卫青的湛卢剑劈开最后一名射雕者的弯刀,剑锋在匈奴人额骨上擦出火星。

    霍去病却盯着舅舅甲胄上的裂痕。

    那道位于心口的斩痕,与七年前舅舅为他挡下刺客那一刀的位置分毫不差。

    东侧战场突然响起胡笳声。

    郭解抹去眉骨血迹,看见匈奴阵中升起九面白牦牛尾大旗。

    这是单于亲卫“血狼骑”出战的信号。

    这些戴着青铜狼面具的骑兵,马鞍两侧各悬五把飞斧,正是去年血洗代郡的元凶。

    “连弩车上前!”郭解挥动令旗。

    三百架改良自秦弩的床弩被推出,每架需要六人操作的巨弩上,三棱箭簇泛着幽蓝光泽。

    当血狼骑进入二百步射程,弩机轰鸣声震落天边残云。

    首轮齐射的九百支重箭撕裂空气,将前排匈奴连人带马钉成肉串。

    第二轮弩箭却突然转向高空,在最高点裂解为无数铁雨。

    这是墨家匠人设计的子母箭,箭中藏箭的构造让匈奴人的皮盾形同虚设。

    单于金帐方向传来牛角号声,幸存的匈奴骑兵突然调转马头。

    霍去病吐出口中血沫,正要追击,却见卫青举起滴血的湛卢剑:“穷寇莫追!”

    少年将军的抗议被夜风卷走。

    郭解此时策马赶到,手中提着血狼骑千夫长的狼首盔:“他们在诱我们进死亡谷,谷中有埋伏。”

    仿佛印证老将军的话语,北方天际突然腾起绿莹莹的狼烟。

    那是匈奴萨满用狼粪混合孔雀石燃烧的信号,也是汉军斥候用性命换回的情报。

    伊稚斜在死亡谷藏了最后三万骑,谷中遍布毒泉与流沙。

    “大将军有令!就地扎营!”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霍去病却突然夺过角旗,赤色战袍在渐浓的夜色中如血幡舞动:“能战的跟我来!我们去截水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