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凿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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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许的仇田典,变成宫内白净无须的内侍,一个阉了的宦官。 “你你怎敢” 仇田典瞧见自身最引以为傲的须髯被割,痛不欲生,哀嚎道:“你这是动用私刑!长安官寺未曾鞫狱,判决一个耐刑,怎敢割去我的须髯。” 没了值得权贵赞许的须髯。 像个阉了的宦官。生不如死。 “私刑?” 义纵大怒道:“本吏是狱录事史,再不说出长姐的去向,今日让你尝一尝凿颠。” 凿颠是秦代的一种酷刑。 用铁器凿穿一个刑徒的头顶。 “饶饶命。” 仇田典遭受了耐刑,又听闻义纵是狱录事史,知道他真敢动用凿颠的刑罚,只能说出口:“义妁被小吏骗去了仇景的甲舍院落,至于仇景找来小人拐走义妁想要作甚,小人真的不知。” 拐走! 郭解咬碎了牙。 义纵更是露出吃人的神情,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仇田典,冒出红光。 “小人是官寺的少吏。” 仇田典浑身一颤,惊慌的说道:“郭亭长想要惩处小吏,也要交给长安官寺,不能动用私刑,小吏认罪,快把小吏送进长安狱。” 张汤管辖的长安狱是一个人人惧怕的地方。 谈之色变。 此时,仇田典更想进去长安狱,不敢在亭犴待着。 直城门的亭佐欲言又止,很想说一句应该释放仇田典,送到长安官寺进行鞫狱,免得给郭解招来罪责。 仇田典毕竟是少吏,穿着一层官衣。 对待庶民动用私刑已是大罪。 何况是官寺的少吏。 仇田典想到自己是吏,穿着官衣的官寺人,心中稍安,笃定郭解不敢动用私刑。 拐走义妁不是重罪,最多在长安狱待几天就能出来。 “呵呵。” 郭解狞笑一声说道:“谁知道你来过藁街都亭的亭犴?” 他的声音很冷。 “你也是被拐来的。” 一句也被拐。 吓得仇田典身体一抖,襦袴的两条腿一软,如果不是绑在亭犴的柱子上,早就跪倒在地面。 “郭郭亭长。” 仇田典惊慌的说道:“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求郭亭长不.郭公放过小人一次,往后不会拐走任何人,只求郭公饶过一个小命,拐走义妁是第一次,看在就犯了一次错的份上,恳求郭公把小人送到长安狱。” “就一次?” 郭解眯着眼睛说道:“也是,谁没有第一次。” 他突然转头,扭过脸去看义纵:“你自从去了张上吏身边担任狱录事史,还没动用过刑罚,今天就是你的第一次!” 义纵早就憋了一肚子恼火,直接拖着仇田典走向亭犴的深处,走向没有亮光的黑暗中。 亭犴中很快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不要,你不能动用私刑。” “啊!凿颠!别过来,不要过来。” “啊!!!快来人,谁来救救我。” 无论田典怎么哀嚎都没用,亭犴的驰刑士前往柳市修缮闤墙。 亭犴内只有义纵、仇田典两人。 等到义纵再次走出亭犴,发髻、脸容、双手沾满了鲜血。 皂衣变成了血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