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运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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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打头阵,冀州左营骑卫殿后,现已全歼!” “薛卿与其夫人呢?”永平帝发问。 “均毫髮无伤。今晚启程,至多后日一早,即可返京!”萧珀双手呈上笺条。 水光双手扶在墙上,一声低“呜”,眼泪喷涌而出,双膝微软,脚下一时不察便撞到桌角,案桌上的斛“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永平帝迅速抬头,目光准確无误地看向琉璃罩子,不过扫视一瞬后,却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水光正一边埋头擦泪,一边低头清扫落到地上的斛,自然精准地错过了琉璃罩上那张清晰的、未曾被折射错位的脸。 熟悉的脸。 那张属於“方越明”的脸。 再抬头,“方越明”已又成那个面孔模糊的永平帝。 “.待薛卿与贺夫人安稳返京后,再发丧靖安,著冀州海上右营卫出海捞尸,尸体当场入棺,右营卫护送运回京师。”永平帝声音平和稳沉。 萧珀迟疑:“海上风大浪急,坠崖入海,捞尸.恐有难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时机不够成熟,不可给北疆军发难之契机。” 永平帝缓缓起身,一边说著话,一边將手缚於袖中向里去,若萧珀足够有心,必定能够捕捉其声音已略微发颤:“棺材入京,厚葬靖安,另责令冀州左右营卫彻搜马騮山——如今山匪横行,早有三品大员遇山匪伏击,想来必是前头那一拨的漏网之鱼,向北逃窜至冀州后再犯罪孽。至于靖安,给她盖上一个至冀州求医的名头!” 永平帝侧身朝里间去。 萧珀急忙起立,躬身行礼。 暗室之中,水光茫茫然盯紧案桌上的油灯。 油灯罩並非寻常的轻纱或玻璃,而是厚实、柔韧的牛皮,皮子被处理得极薄,透出一种均匀的、温润的乳色。 水光抽了抽鼻子,鼻涕水快要淌出来了,便拿手使劲揉一揉。 她很难过。 夜风这样冷,这样大。 她的姐姐却像鱼饵般,被甩进深海里。 水光感到心疼。 心疼,便眼涩。 少女靠著墙,埋下头去,豆大的眼泪滴滴答答的向地上砸去。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方软薄的四方绢帕,也是乳白的、素净的。 水光抬头,便见到方越明那张素来苍白的脸。 “別哭了。”方越明声音低低沉沉的,唇色泛著发白,白中还泛著一丝轻紫,额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粒,他手再往前伸一伸,同样苍白的指甲盖中月牙小小的,压低声音:“別哭了,你姐姐不是好好的吗?等后日一早回京,我托人让林院正再给你三日沐休?” 水光接过丝绢擦了把脸,鼻腔一用力,鼻涕泡儿便像肥皂球似的钻了出来,晶莹剔亮。 “五五日”水光抽泣:“让我师父放我五日沐休.” “好好好。” 方越明连连点头:“五日便五日,我亲自去说。” 水光再抹了一把脸,眼泪珠子不知为何始终止不住:她晌午时分,便听小蚯蚓说了一嘴巴,薛校尉的夫人已失踪三日,京中为稳住局面,並未大张旗鼓地派人搜寻,甚至为保薛家夫人名节,连官都未报,薛梟亲入宫,只向皇帝上报此事。 她一颗心便掛在了喉咙上。 无数个坏结果,跟雨后春笋似的,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 莫不是“青凤”察觉了她们的真实身份? 莫不是要以姐姐逼迫姐夫就范? 莫不是.莫不是那劳什子公主早被气得不管不顾,定要拖姐姐陪葬? 她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