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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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正离开没两步,一条廊子都没走过,就迎面遇上了季子白,这次是避无可避,想走都不好走。 季子白永远都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在他眼里自己这样心术不正的人出现在处理政务的地方,实在很容易引起误会,于是难得主动说了一句:“我刚到,王上不在里面,将军可是要找王上?” 云容不确定季子白会不会回答自己的话,他只是不想让这个杀神阎罗一样的人误会,而刚说完霍仪就忽然出现了。 “这孩子胆小,你莫吓着他了。”霍仪还未走近就瞧见这边的动静,过去就把云容揽住,对季子白说。 “臣只是路过此处而已,若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海涵。” 霍仪知道云容怕这个冷面阎罗,合该娇娇气气的小云儿确实不经季子白这样吓,所以便让人离开了,自己则带着云容回了殿里去。 两人进去之后,霍仪身后跟着的人都自动止步门外,到了里面霍仪看到了地上还未打扫的碎玉砚。 云容不待他发问,就先开口了:“砚坏了,我把它打碎了。” 霍仪则不以为意,好似碎的就是寻常一个喝茶的盏子一样,一边说“碎了就碎了”,一边唤了人进来打扫,是之前那个宫女。 他则把云容牵到长案后置了软枕的椅子上坐好,往后瞥了一眼在默默收拾的宫人,关心地问云容:“怎么碎的,没伤着吧?” “太冰了,没拿稳。” 云容说。 乌玉是终年积雪不化的长云山采来的,性寒无比,霍仪听云容这样说才反应过来,赶紧握住他的双手,确实感到掌中的手正发凉。 “这次是孤疏忽了,之前太医替云儿诊脉的时候就说过云儿体寒,不宜碰这些生冷之物。” 于是他立马让人把这屋里其他性寒的物件都收走了,又让人重新送了一方砚来,特意令道不要冷玉。 霍仪本是想让云容替他研墨的,虽是帝王,但他还未体会过此中闲情乐趣,本是兴致不错,但因砚台本就易生寒性,故而最后也作罢了。 霍仪在那处理政务,云容就被安置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坐着,有时霍仪停笔同他说话,他便随意应两声。 略过了一个时辰,霍仪便放他回去休息了,云容坐得有些累了,慢慢走出去,远远又看到季子白在前头院子里,他从侧边的廊下走了。 “殿下。”见云容回来,淑儿过去把他扶住,又观他倦容,遂问,“殿下可要休息?” 近些日子他又瘦了些,也容易觉得累,于是由淑儿扶着进去休息:“晚些时候叫我。” 淑儿应下之后放了绡帐便退下了,云容很快便睡了过去,似乎睡得很沉。 但是恍惚间又觉得半梦半醒,隐约觉得身边有人在看着自己,就在床边,他想睁开眼看看,却陷在梦中无法左右自己。 等到一梦终醒,整个人都睡得昏昏沉沉的,睁眼之后仍觉不甚清醒,浑身都有些累。 但他素来体虚,曾也偶有此态,故不以为意,只是额上也出了些汗,身上感觉不清爽,便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