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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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光从远山背后渗出来,把整条巷子染成极淡极薄的灰蓝。青石板路面积了一夜的露水,踩上去微微发滑,石板缝隙里的青苔被晨光照得翠绿。林逸在水井边拧开水龙头,井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周艳留在他锁骨上的咬痕冲得发白——她今早最后一次高潮时咬的位置刚好叠在村长前天留下的抓痕上,新旧交叠,像两排不对称的括号。他把湿毛巾搭在肩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井水顺着后颈淌过肩胛骨,把审讯室铁椅上残留的消毒水味和她喷在他腹肌上的浊白浆液全部冲进石板缝隙里。周艳的铐子还挂在审讯椅横梁上——她临走前用钥匙把铐环松了半格,说下次他用的时候不用再调。记事本现在躺在她办公桌抽屉最深处,最后一页是他写的判决书和她签的名,那个名字收笔时有个极细微的上挑,和他自己的签名一模一样。巷子里很安静。晨风从村长宅子那扇朱漆大门里窜出来,卷着雪檀香的残烟和苦丁茶的回甘。王莉洁大概还在正厅里睡着,素白绸褥上残留着她三巴掌后的臀印和两轮高潮喷出的浊白浆痕。何小琴今天会去收拾,把旧床单送到洗衣房,再铺上新的——她抽屉里还有好几套备用素白床单,村长说以后只换素白的。林逸拐出村东头的青砖巷,沿着主路往柿子院走。他今天没有约任何人。没有村长的苦丁茶要喝,没有女警的铐子要解,没有寡妇的银票要收,也没有人蹲在槐树后面等他路过。今天是他进这个村子以来第一个真正安静的早晨。他推开柿子院的木门,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石桌上纱罩还盖着昨晚的剩菜。竹躺椅空着,椅背上搭着柳妖妖昨天嗑瓜子时垫在膝盖上的碎花布。柿子树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几片还没成熟的青柿子藏在叶缝里,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白霜。但他妈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月白色真丝睡裙挂在衣架上,那根木筷子还放在床头柜上。他正要去厨房,堂屋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不是脚步声,是手指翻过纸页的沙沙声。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