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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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隔着半间卧室听到那个枯朽的老人费劲喘气的呼噜声,把手伸进自己内裤里时脑子里想的是谁。

没有人知道她第一次见到林逸时——那天傍晚她提着绿豆糕站在院门口,看到他坐在柿子树下竹躺椅上,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腹肌在薄布料下隐约起伏——她当天晚上在折叠床上自慰了两次。

第一次是咬着被角,想着他的锁骨;第二次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想着他站起来时牛仔裤裆部那道隐约的隆起。

两次高潮都没有弄出一点声音——隔壁躺着她丈夫,她花了十几年练就了在完全沉默中把自己抠上高潮的本事,脚趾蜷紧,腹肌抽搐,阴道痉挛,而嘴唇紧紧抿着,连呼吸都不乱。

现在她站在厨房里举着刀想着这个男人,手里是只鸡,刀背上映着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深吸一口气,把刀刃对准鸡腿关节,一刀剁下去。

骨头在刀锋下发出极清脆的断裂声,鸡腿从鸡身上分离,掉在案板上弹了一下,露出断口处鲜红的骨髓。

她盯着那截断骨,忽然觉得痛快。

又剁了第二刀、第三刀,刀刀精准,每一刀都像在剁掉她身体里那个贤惠了太久的影子。

剁完之后她把刀放在案板上,把鸡块码进砂锅里,加水加姜片加料酒,盖上盖子。

然后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不是平时那条印着“xx味精”的旧围裙,是新的一条,白色棉布底,胸前绣了一朵极淡的粉色山茶花。

她对着厨房窗户的玻璃反光整理了一下头发——发髻拆散了重新盘,鬓角留了两缕,手指蘸了点水把碎发拢到耳后。

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支润唇膏——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支无色凡士林,是新买的,淡珊瑚色,和她指甲颜色一模一样。

她对着玻璃涂了两次,第一次手抖涂歪了,蹭掉重新涂。

涂完之后把嘴唇抿开,对着玻璃看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把润唇膏塞回口袋。

然后端起砂锅放在煤炉上,转身走上楼梯。

老陈头醒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收音机在调频。

收音机里全是杂音,偶尔扫到某个模糊的频道会传出一两句被电波扭得不成人声的广播。

他把音量调到最小,杂音变成细微的沙沙声,像雨打芭蕉。

赵美玲在卧室门口站了片刻,看着床上那具枯瘦的身体——六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