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去。 赶到车站,唐晚一眼瞧见蹲在桂树下抽烟的关洁,脚边还放了两行李箱。 “关洁。”唐晚站在路口,喊她。 关洁听见有人喊,迟缓地抬起头。 迎上唐晚的目光,关洁掐断手里燃了大半的烟头,站起身,扫了一圈唐晚身上穿的伴娘服、手里握的捧花,问:“你去参加婚礼了?” 唐晚舔了舔嘴唇,说:“我朋友今天结婚。” 关洁沉默两秒,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她说:“那祝你朋友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说着,关洁从兜里掏出一条手链递给唐晚,手链用红绳编制,上面还挂着一个纯金的葫芦吊坠。 “抱歉,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我前段时间买了条手链,还没戴过,要是不嫌弃,送你你朋友当结婚礼物?” 唐晚没拒绝关洁的好意,替江然收了手链。 “先跟我回去?”唐晚视线落在关洁的行李箱上,问。 关洁摇了摇头,拒绝唐晚:“我还有事要做,以后有机会再来。” 唐晚隐约感觉关洁不大对劲,却又猜不出原因。 “你要去哪儿?”唐晚犹豫不决问, 关洁又一次摇头,神情迷茫说:“我也不知道。” “那——” 唐晚话音未落,关洁突然出声打断唐晚:“祝政前几天进去了。” “怎么可 能——”唐晚满脸震惊,下意识反驳关洁。 关洁神情顿了顿,继续讲:“柯珍出事不是意外,是潘家伟找人干的。潘家伟那天的目标是祝政,柯珍是无辜的。祝政心里有愧,一直说是他的错。” “上个月潘家伟偷偷回了北京,祝政查到他的行踪,故意开车撞残潘家伟。潘家伟不肯私了,非要祝政蹲几年。” “傅津南去找潘家伟周旋。潘家伟同意和解,可祝政不乐意。” “人证物证俱在,祝政又不配合,谁救得不了他。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进去替柯珍赎罪。” 关洁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显然到现在都没接受这个现实。 唐晚张了张嘴,小心翼翼问:“那祝政判了几年……” 半晌,关洁垂眼盯着地面的土坑,一字一句说:“三年。” “那你怎么办??”唐晚下意识问。 关洁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苍凉,“谁知道。” 无论唐晚怎么挽留,关洁还是走了。 她提着两行李箱,背上包,提了把破旧吉他,义无反顾走进车站。 背影决绝落寞,宛如悬崖峭壁上长出的雪松,坚强隐忍、不为人知。 那时候的唐晚不知道,那天关洁是在跟她做最后的告别。 往后的很多年,唐晚都没能听到半点关于关洁的音讯。 无论她怎么找,怎么问,都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