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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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放开师姐。”

    停云山,梨苑。

    裴晏晏缩在房间的小角落里,托着脸自言自语:“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这才不过几小时,自家师叔祖好端端地出门,遍体鳞伤的回来。

    伤口不深,但耐不住它又多又长,白色衣服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把她吓了一大跳。

    卿浅床边,特意请来的医生眉头紧锁。

    “气血两虚,寒气过盛,脾胃亏空,这灵脉”

    他每报一个词江如练脸色就愈阴沉。

    身边有个施压怪,医生紧张地拿衣袖擦汗,支支吾吾地答话。

    “医修技法失传依旧,我找不出病因,这开裂灵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还有挨的内伤,寻常办法恐怕治不好。”

    江如练持续性死亡凝视。

    后者身体抖成筛子,还是要坚持说:“这个、这个病症长期积压,加上前辈体弱,难、难治!”

    裴晏晏有些看不下去,出声替医生解围:“江前辈,要不你出去等?”

    “唰”的一下子,江如练的死亡凝视落到了裴晏晏身上。

    卧室内的门窗明明捂得很严实,却平白有风起,凉飕飕的直往脊背上窜。

    江如练不耐烦地揉乱头发:“我不想走。”

    得而复失的后遗症还没缓解。

    一想到瞧不见卿浅,无边无际的焦虑就能把她淹没,非得贴贴抱抱才能好。

    她守在卿浅身边,如巨龙守着最为珍视的财宝。如果不是疗伤必须,甚至都不想把卿浅给他们看。

    裴晏晏翻了个白眼:“那你别对医生放冷气,误诊了怎么办?”

    江如练超大声嚷嚷:“他手搭我师姐脉上一分钟了!”

    乍一听还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裴晏晏也大声地回:“不把脉怎么看病,是你小气过头了吧。”

    “可以垫张手帕。”

    两个生理年龄加起来超过千岁的人吵得有来有回,目测心理年龄都只有个位数。

    卿浅蹙眉:“江如练。”

    江如练乖乖闭上了嘴,又开始生兀自闷气。

    衣袖被什么东西牵了牵,她垂眸,发现是一只熟悉的手。骨骼匀称、手指削葱似的细,只是太过苍白,连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看得一清一楚。

    不用想都知道,摸上去必定是凉的。

    她反手握住,默不作声地递去自己的体温。

    “你动过我的箱子?”卿浅看向墙角那只打开的纸箱。

    箱子盖都被撕开了,碎纸屑到处都是。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都没放回去,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江如练楞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干的“好事”。

    “卿卿对不起,我”

    她想不出辩解的词,事实上,直到现在她都想把卿浅锁起来。

    干脆就自暴自弃地承认:“我就是故意的,当时太生气了,我以为你——”

    以为之前种种都是情蛊所惑,骗妖的。

    现在看来,情蛊在其中起了多少作用还有待商讨。

    卿浅没等到下文,便挠挠江如练的手心,继续道:“你重新去找个结实的木箱,把东西放进去好了。”

    江如练一把捉住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没挪动半米。

    她不动、卿浅也不动,一身支离的病骨掩在单衣下,遮挡不住的脆弱。

    到最后还是江如练先妥协,明知道师姐这是在支开自己,依旧闷声不吭地掉头。

    关门之前还揪着裴晏晏的衣领,把她一并拎出去。

    木门吱呀合上,目送张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卿浅呵出一口气,眼帘下盛满倦怠。

    “医生,请问我还能活多久?”

    裴晏晏不知从哪拖出来个木箱。上好的紫檀木,结实耐用,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人一妖在梨树下相对而坐,江如练小心翼翼地擦拭旧物、绞尽脑汁试图把这些东西归位。

    那本花哨的指导书还摊开着,笔记页上圆滚滚的小凤凰正隔着次元与江如练对视。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