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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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点回来做什么。” 凌晨六点,太阳刚冒出个头。 许久未见,江如练周身的气质变化太大,像是从人畜无害的呆毛鸡变成了随时随地准备叨人的金雕。 就连粗神经的顾晓妆都因此紧张,小学生一样背手站直,干巴巴地答话。 “我还是想考妖管局。虽然身边的很多同学都准备转行,但我想去看看另外一个世界。” 她越说越顺畅,嘴角带起浅笑:“所以再怎么孤独我都不在乎。再说,江队活了这么久,有觉得孤独无聊吗?” 江如练沉默片刻,突然抬手遮住眼睛:“因为我一直都有师姐陪。” 以后或许没有了。 她突然开始担心卿浅会故意躲着自己,哪怕现在是她在躲卿浅。 “你可以去停云山找裴晏晏借书,那里的术法入门书籍大多有我师姐的笔记。” “谢谢!” 顾晓妆连忙鞠躬,再抬头,发现江如练正闭着眼睛揉眉心。 眩晕、头疼的人有时候会做这个动作。 她有些担心,毕竟江如练现下不太正常,比如遍地的玻璃碎片也不清理,呼吸凌乱,妖气到处乱窜。 “呃,江队?” 话音刚落,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江如练晃悠着站起来。 抬眸时一瞥,原本金色的眼瞳中混入了血红,有些骇人。 顾晓妆下意识地战术性后退。 下一秒江如练就当着她面,手撑窗台翻了出去。 “哎!” 她惊呼出声,赶紧冲上去查看情况。 窗外的城市刚刚苏醒,夜色渐褪,四下连根鸟毛都没有,徒留顾晓妆陷入纠结。 江队的精神状况,真的没问题吗? 她没立场去询问江如练的事情,便决定找机会把这些转述给卿浅。 等顾晓妆打车到停云山,穿过界碑,已是天光大亮。 裴晏晏静候在梨苑门口,瞧见顾晓妆来,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静。 梨花纷飞的小院子里,卿浅正坐在摇椅上支着头翻书。 鸦羽似的睫毛、淡粉色的唇,细碎的花影落在她白衣上,更添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柔。 她就像一泓冰凉的水,教人想摸,又怕惊扰了这份平静。 都不用裴晏晏说,顾晓妆自己就屏气凝神,生怕吵到她。 卿浅头也不抬:“你来找我?” 声音特别轻,风一吹就能散掉,顾晓妆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去听。 “是,江队说停云山有前辈的笔记。” 清风倏忽而过,残花乱舞迷人眼。 卿浅拂落书页上的花瓣,一声长叹:“江如练。” 顾晓妆紧张到攥衣袖,感觉很奇怪,卿前辈也变了好多。 非要形容,就像个熟悉的陌生人。她提到江如练时少了些自然,带着点无可奈何。 这对小情侣吵架了?一周前不还恩恩爱爱的吗。 卿浅就又道:“所有的笔记藏书楼都有整理,你可以自行去借阅。” 顾晓妆眨眨眼,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面前地冷美人就突然低头,紧接着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宛如锦缎崩裂、血肉拉扯,心肺都快要咳出来了,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更有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在白衣上砸出几朵红梅花。 裴晏晏跨进小院,满脸焦急:“师叔祖!” 她去了也只能干站着,什么事都做不了。 最后还是卿浅自己缓过来,脸色刷漆似的白,眼底却古井无波,或者说是死寂。 “嘘。” 她做出噤声的手势,残余的血迹染红了薄唇,格外刺眼。 顾晓妆张了张嘴,想问这是怎么了。 但尝试了好几次,声带仿佛被封印住,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明显是被卿浅施了什么术法。 卿浅接过裴晏晏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晏晏,我吩咐你的事做好了吗?” 裴晏晏皱眉:“已准备妥当。” 寻常纸巾没办法完全抹掉手上的血迹,卿浅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书页,像是怕弄脏它。 “飞鸟理应自由,而不是总围着停云山打转。当初是我错了。” 刚刚遭受过重创的嗓子明显嘶哑,她垂眸,声音又低落了许多:“现在也是,是我自己不想让她死。” 裴晏晏并没有答话,而听得满头雾水的顾晓妆一个劲地朝她比划,也被后者直接无视。 什么死不死的?卿前辈怎么了? 这场意外止于卿浅站起身,披着外套回了房间。 裴晏晏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拉着急出一身汗的顾晓妆出门。 她随便挑了级台阶坐下,捧着张愁苦的小脸。 “这是停云山的禁言术,师叔祖应该只是把相干语句封锁了,你还是能说话的。” 顾晓妆一屁股坐下,尝试随便“啊啊”了几句,果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