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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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上殷红的妖血。 卿浅干净利落地收剑,看也不看地上的蛇尸。 她轻声唤:“江如练?” 江如练打了个颤,下意识地回:“师姐。” 她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嗓子疼,说两个字都费劲。 卿浅微微蹙眉:“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 这句是在解释为什么她会寻过来。 “怎么在愣神?” 这句就是在表达关心了。 和方才出剑时的凌厉完全不同,此刻的卿浅是温和的,眼神很柔,恰如春日里潋滟的水。 可江如练还是说不出话。 直到卿浅伸手去牵她衣摆,她才慌慌张张地撇过头:“没事。” 她很少在卿浅面前掩饰自己,喜怒大多摆在明面上。 所以连装样子都不会,轻易被卿浅看出了破绽。 卿浅不明白江如练的不安从何而来,只好扯扯衣服,垂下眼眸:“今晚也想抱着睡。” 哪曾想她表现得越乖巧依赖,江如练就越觉得虚无缥缈。 师姐、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长年被拒绝和冷落,由此产生的惶恐卷土重来,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江如练新建的防线。 她深知自己不该怀疑,当下的信任是由卿浅每一次主动换来的。 可是、可是…… 江如练嘴唇翕动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地询问:“师姐知道情蛊吗?” “不清楚。” 卿浅回答得相当干脆,似乎不需要思考:“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要调查什么事吗?” 接着,手上传来布料的磨擦感,那截衣摆就这样从她手中溜走。 江如练退后了一步:“师姐先走,我、我晚点回来。” 卿浅不明所以。 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能让江如练慌张成这样?甚至连基本的对视都做不到,抗拒也肉眼可见。 “江如练。” 卿浅再一次去牵江如练的手,没想到这次直接抓了个空。 她愣在原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样茫然的表情如一根钢针,刺破理智,在江如练脑海中呼啸。 师姐的吻是真实的吗? 踟蹰独行的旅人,最怕的停歇绿洲只是沙海蜃楼,一场空。 她只觉得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也顾不得什么飞行禁令。 掉头三两步翻过窗户,化作凤凰振翅。 江如练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城市,翅膀尖掠起丝丝缕缕的云,最终停歇在停云山,卿浅暂居的小院子里。 青石地砖上落满了梨花,如碎玉铺陈。 赤色的小凤凰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去,变回人形。 她来到书柜前匆忙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万毒千豸图谱》,当初她只读了第一页。 书页微黄,但上面的墨迹尚还清晰可见。 所以第二页那行用蝇头小字格外显眼。 【小白故意把情蛊的外表和发作症状养得和噬神蛊一样,是想拿去坑人吧。噫!真坏。】 小白,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在指白云歇。 江如练恍惚了一瞬,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耐着性子,找到写着“情蛊”的那一页。 比起前面精美的插画,情蛊就画得相当潦草,介绍也是。 【情深缘浅,为之奈何。】 字迹潇洒随性,是白云歇亲笔。 难怪,白负雪会说,下蛊是白云歇给她的任务,她又把这道命令给到了青蛇。 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是卿浅,其次是白云歇。 再虚无缥缈的事情有白云歇的参与,都能真上几分。 “咔嚓。” 一声纸张撕裂的响,书页被扯出道小缝,江如练触电似的缩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看那本书,如看什么洪水猛兽。 今天是被蛊虫咬的第几天来着?江如练望向窗外。 满树梨花簌簌飘落,恰如薄雪。 好像时间不多了。 直到月亮爬上来柳梢,江如练才回到家。 客厅里有光,卿浅居然还没睡。 她整个人蜷进柔软的沙发里,盖了层雪白的小绒毯,开着小台灯读书。 书本翻过一页,她抬头:“你怎么才回来?” 听语气颇有些嗔怪。 埋怨完,卿浅没再多说什么,还往旁边挪了挪,给江如练腾出地方来。 这种带着浓浓依赖意味的举动,甜蜜如酒,能把整只妖都灌醉。 有那么些时间,江如练忘记了白天发生的事,凭着本心,顺其自然地坐过去。 然后乖乖巧巧地道歉:“对不起,有事耽搁了,师姐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卿浅垂眸良久,久到江如练呼吸都有些不畅,才一把揪住江如练的衣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罚你。” 扼住咽喉的危险举动,却被她做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