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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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杀人了……”

    他没应声,只是弯腰解开那小厮的绳索,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对小厮沉声道:“回去告诉你家主母,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

    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院中只剩他们两人,风卷着落叶飘过脚边,带着股血腥气。苏圆圆显然是已经吓坏了,突然跪下一边扣头一边哭着道谢,语无伦次地连说了几声:“谢谢侠士”,又说,“救命之恩,我定涌泉相报。”

    那侠士只道:“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便转身跃上墙头,只留下句“小心些”,消失在夜色里。

    苏圆圆攥着胸口的衣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缓了许久才敢慢慢站起身。

    苏圆圆踏进自家院门时,檐角的灯笼已被点亮,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洇出片暖融融的影。青禾迎上来:“姑娘可算回了,老爷让厨房给姑娘留了饭菜。还有,沈姑娘的丫鬟春桃等了一个多时辰,说有物件得亲手交给姑娘。”

    苏圆圆马上跟着进了屋。春桃正坐在桌边搓手,见她进来,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又递过张叠得整齐的信纸:“苏姑娘,这是我家姑娘让给你的。”

    蓝布包解开,是那袋金瓜子,分量比先前轻了约摸三分之一,边缘处还沾着点细碎的泥土,想来是沈鸿急着打点牢中人事,连擦拭都顾不上了。

    信纸展开,沈鸿那笔素来沉稳的字竟带了几分潦草:“圆圆,事出紧急,我被家中禁足,林伯父那边恐难再照拂,你务必另寻他法。金瓜子用了些,余下的你收好,若遇困窘,或能应急。珍重。”

    “

    禁足?”苏圆圆抬眼,“阿鸿这是……”

    春桃眼圈一红,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今日午时宫里来了圣旨,要将我们家姑娘指婚给玄甲卫指挥使卫渊。”

    “卫渊?”苏圆圆捏着信纸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想起什么,眼底掠过丝复杂的光。上一世没有留意赐婚圣旨是哪一日到的,这次没想到这么快。

    春桃急得直跺脚:“可不是那个卫指挥使!京城里谁不知道他的名声?十二岁上战场,十七岁掌玄甲卫,审案子从不用刑,却能让江洋大盗哭着招供,听说他府里的刑具比大理寺的还全乎!大小姐一听要嫁他,午时就卷了包袱跑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保不齐,是夫人故意偷偷放走的。”

    沈鸿的嫡姐她见过,是那种见了毛毛虫都要惊叫半天的娇小姐,自然受不了嫁给卫渊这等武将。

    “我家姑娘在大理寺忙了一天,傍晚回府才知这事。”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老爷和夫人红着眼逼她替嫁,说她是庶出,能攀上卫指挥使是几辈子的福分。姑娘不肯,当场就被锁进了后院,连我被看守着,这还是我趁换班的空当溜出来的。”

    沈鸿的父亲只是个五品通判,在圣旨面前如蝼蚁,哪敢说半个“不”字。

    苏圆圆望着桌上那袋金瓜子,忽然想起上一世的光景。那时沈鸿终究是替嫁了,新婚夜里,两人相对无言,卫渊一身婚服未换,沈鸿则抱着枕头坐了半宿。可谁也没料到,卫渊会在她审案遇挫时,默默递上杯热茶;会在她被同僚刁难时,冷着脸替她撑腰;会在某个雪夜,笨拙地给她暖冻僵的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