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千梦一场春
是 漠然看着,又道了一声:“假的。” 骤然风起,掩耳遮眼。 “池玖忆。” 天寒雪大,三尺冰雪上,风扯衣袖。 “池玖忆,你抱一抱我可好?我好冷,池玖忆,我好冷。” 霜凝星汉,不见柔情,苍白与纯白之间唯薄情唇以朱砂一点,鲜艳,令人口喉干涩。 “你不是他,池玖忆弯腰向雪上之人,只看着那副可怜样,平静道,“他傲骨不肯屈,怎会向我求助。” 如玉瓷人眸光一转,霜冰皆碎,又是那幅绝情样。 足下三尺厚冰破碎,巨浪卷起碎冰打向白衫人。一浪又比一浪高,浪头千尺是无情。 寒入骨髓。 巨鲲跃出水面,声远悠长,再落回水,海面波澜不止,珠星璧月彩云中。 群鸾掠水向云汉,白玉仙人侧首,指过鸾羽,衣帽遮眼。 星河欲转淡云月,欲离凡尘归天间,一别便是不相见, 池玖忆伸手了,可几番留不住,白丝眼前过。 拐子冰纹格心的格子门轻合,清风不回首,左擎青鸾,转身微扬臂,青鸾振翅起。 万玉枝上是杏花,不见清红唯冷白。摇落一树无情白,落得满地伤春又伤情,却是无关风月。 \"我说过,你是我的所有物,别想离开我,白清。” 话音未落,清风便回首,左腕上系根红线,分明连在契而不舍者腕上。 平安符置于香囊中,而香囊不巧左佩腰间。 不语,白清垂下眼眸,应是心道逼出来了。 池玖忆绕腕强扯住红线,药墨般的眼眸只映着清风的身影,全无以往的春风和睦。 “白清,过来。” 平安符所保的是姻缘平安。 他爱人的平安由他来保,无须满天神情,他只求姻缘平安 到底是疯。 千门千窗齐开闭合又开,开开合合间清风穿梭其间,鸾鸣扰人耳目。 何处归来山向南八十里,已有高山挺拔立起。 袂云汗雨中寻玉人影。兜兜转转白影隐入人海,不知其踪,红线若隐若现。 楼台上下,歌管咽春风,驾香轮,停宝马,只待金乌晚。有人卜紫姑神,问归期、相思望断。 歌姬笑倒酒,好妓好歌喉。劝君满满金瓯。纵使花时常病酒,也是风流。 因离得近,歌姬身上胭脂与不知名的浓香让池玖忆闻了个清楚,虽未眉头一皱,却是心觉不如白清身上的清香。 白清身上的清香不浓不烈不刺鼻,有几分似杏花香,少了那一丝苦。 不过倒也好,整日喂药,有时白清身上也被染上了一缕苦药味。 苦涩得心疼。 同旁人已把酒欲问伊,不忍金盏负春时。 红艳不能旬日看。宜算。须知开谢只相随 旁人已醉劝池玖忆。 蝶去蝶来犹解恋。难见。回头还是度年期。莫候饮阑花已尽。方信。无人堪与补残枝。 池玖忆只是看着,未笑。 粉面丽殊歌窈窕清妙。黛眉纤柔吟玲珑有致。 若是这一身,穿在白清身上会是怎样的风景? 如此一想,池玖忆便是嘴角微微上扬,拈杯未饮酒,眯了眼。 风急了,似乎气了。 本欲教池玖忆男欢女爱才为常态,断袖之癖多诟病,不成想池玖忆竟还能将此想歪。 废了。 “白清,”池玖忆弃杯不顾一切,道,“我想见你。” 清风自然不置一顾,转身欲坠下高楼,半身已越栏,腕上红线遽然珊瑚赫色化丹枫色,十分显眼。 池玖忆追上了。 急是跃下高楼,险被一揽腰肢。 但到底是池玖忆连本在手中的衣角都抓不住。 清歌一曲倒金尊,寒风缭乱拂珠帘。人声鼎沸,不见风影。 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