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何处归来山该入冬了
r> 足过雪近乎无迹,应是白清衣薄又极轻吧。 因池玖忆三个月来不敢触碰,对待白清如覆薄冰胜惧怕。 白清便无所谓了,披头散发赤足轻纱一件也敢在雪中不回屋。 手中所持为白梅,正霜凝寒花,挽腕似以枝为剑,平地荡狂风,刮不走睫羽上的冰霜。 莹如玉色,苍白得可怕。 白清三个月前才大病初愈,到底是病容消瘦,毫无生气,全身上下唯一双薄情唇如一抹淡粉,像粉梅。 窗前竹叶,凛凛狂风折。屋中玉瓶插白梅,点烛温酒。 身上薄衫结了冰霜沾了风雪,一入暖屋使化湿衣。湿衣贴身犹为不适,便要褪衣换锦袍。 不巧,飞雪替池玖忆推开了雕花门,伸至半空欲叩门的手一顿,呼吸一滞。 素白湿衣已半褪,双肩胜玉雕,如瀑青丝未遮右肩上那咬疤,晃眼得厉害。 池玖忆似乎能感觉到什么不该说的。 一感人来惊愕回首,急是挥抽紧闭门,湿衣似水滑下玉体,快把衣袍身上披。 白清大意了,何止是大意,简直是犯了个蠢。 九意躲于一角,默默欲翻窗逃离,猛然被提着后颈至面无表情的白清面前。 九意微弱娇喵一声,试图逃避。 白清毫不留情:“吃里扒外。” 九意瞬间可怜巴巴了,伸爪空抓一下。 白清丝毫未被打动:“你就是池玖忆的东西,孽畜。” 这可能是自十五岁的那次“滚”后,两年来白清骂得最狠的话了。 白清平生以来无论动口与动手,皆不动粗,偏偏每每动粗皆因池玖忆。 黄花梨木雕花门一开一闭,九意惨喵一声被扔进尚怔着的池玖忆怀中,而池玖忆只来得及看清白清绝情的背影。 许久后,两两相视,池玖忆不禁哑笑一声,轻放下九意,便是细叩屋门。 “瓷人,让我进去。” 霜风打身,这便是白清的回答。 “瓷人,你还有没有心了。” 白清许是想冷嘲回句“有,活蹦乱跳呢”,但仅紧抿薄唇静理香炉。 兽炉闲拨尽,松明火。 “瓷人,你理理我可好。” “瓷人,你看我一眼吧。” “瓷人啊,我的瓷人,你怎不愿理我了。” 白清着实被叩门与池玖忆的声音扰得心烦,一杯温温也未饮便上床。 “瓷人,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 白清全穿缩入了被褥中。 许久,池玖忆轻呀一声,不由一笑:“真不理我了。” 才闭眼,白清须臾醒神,转身半撑起,被褥过腰,还未能走一步,细腰被人轻揽。 “别碰我。” 话者未落,反应过来已是跨坐到池玖忆双腿上,腰处还放着手。 白清:…… 双手搭在池玖忆肩上,白清认认真真注视着池玖忆,真气了。 扶稳白清,池玖忆抬眸向白清,丝毫不要脸笑言:“你不许我来看你,只好让你看着我了。” 白清又是沉默,可能更气了,闭上双眼不愿见池玖忆,微侧首。 又不理人了,可爱。 在池玖忆眼中,无论白清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你怎么总不理我,”三个月未碰白清,池玖忆似乎有很多话,“躲着我,答非所问,搪塞我,一见我便匆匆走了。我究竟又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唯恐避之不及。九十一日了,我很想你,可你不想见我,甚至不让我触碰你。白清,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隔着几件衣衫,池玖忆吻在了那个疤痕上,令白清指尖一颤。 他不说三月,却说九十一日,思念成疾。 声如吐息,池玖忆偏偏暧昧不清问:“还疼吗。” 暖意透过层层衣衫,气息有些滚烫。 喉结被吻,白清半扬首,抿唇不语,不过是性子罢了。 抱人入怀,顺着玉臂,池玖忆摸到 了白清的左腕,抚摸不止。 黑亮如药墨的眼眸一暗,池玖忆咬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