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归山
间风月如尘土。 “瑾瑜,我给你做我姐和我的童年回忆——荷叶包鸡!” “庄北冥,”秋唯落身后的海东青推来几节莲藕,而秋唯落仰首,用剪水化双眸的双眼看庄北冥,我见犹怜道,“你会做莲藕排骨汤吗?” 庄北冥与周瑾瑜相视一眼。 如此,也挺好的,不求复仇与改变。 在秋唯落的眼中,这二人相视时身上几乎白成一片,混有几缕看不清的颜色。 待这二人回眸,庄北冥看向他时身上红得浓重,掩着了所有情感。 周瑾瑜看向花时半那一刹,身上喷涌而出的朱红十分鲜艳,甚至刺眼。 眼角睨,花时半身上的顺圣色遍布全身,有深有浅。 那他呢?他又有什么情感?他会有情感? 一眨眼,秋唯落莫名地哭了,莫名其妙泪盈眼眶,莫名其妙放声大哭。 这一次秋唯落哭了许久,久到入睡时还是默默流着泪。 琅轩簟冷,临水帘帷,正荷叶盖平池。 芰荷香外一声蝉,风撼琅玕惊昼眠。 起身,心事都成空。小神仙。对倚阑干月正圆。 天似晓,银河半落星相趁。 秋唯落又忘去了一些事。 “庄、北、冥——!” 秋唯落不满嚷嚷道:“我都年方二八了,让我回何处归来山。” “不行。” \"我要走!\" “不行。” “放我下来!” “不行。” “庄北冥,你还讲不讲理了!” “不讲。” 秋唯落瞬间放弃,又泣而无声了。 “天寒,泪易成冰。” 滔滔不绝的眼泪湿了庄北冥的半边衣,这是招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方法。 银花千里,玉阶三尺,远近高低一色。 酒已热好,秋唯落被轻放下了。 “要热汤还是腊八粥。” “我两个都要。” “哦。” 风卷霜林叶叶飞。雁横寒影一行低。 “白酒已篘浮蚁熟,”秋唯落情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见庄北冥半刻便开怀了,“ 黄鸡未老藁头肥。问侬不醉待何时。” 夜香烧尽更声远,斗帐低垂暖意生,醺着酒,炙些灯。 秋唯落转眼便忘了他方才嚷嚷要回何处归来山,到底是难生情。 阁儿幽静处,围炉面小窗。梅烟炷、返魂香。 “墨猴,”秋唯落来兴了,使唤墨候写信笺,醉言,“写信给大师兄、三师姐三师兄、小师弟与师叔。” 澄泥砚、宣笔、宣纸,展花笺。 “见大雪,遂作此笺。不知山上可已冬?莫是寒风瑟瑟未降雪。山主有情却无情,青雨不化冬雪落。试问狐裘围炉否,金樽温酒来解寒。离去二三载,故山可依旧?欲知师弟安康,且问师叔如何,大师兄与三师兄红尘思怨解未解?师姐应是仍风流。不知何时归故山,白发涕零临花笺,时醉言而作。” 墨猴立身推笔写完,蹲下身笨拙去吮吸笔尖墨汁,连砚中的一滴不剩,叽叽喳喳去喊双燕了。 秋唯落从来都是心大信上所写大多夸大,他从不在意,众人就习惯了。 对火怯夜冷,猛饮消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