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梦醒时分
受制于粮草,苏长安打的更狠了,从前还常有让敌人脱逃的战况,此后对战几乎是场场先绝敌人退路。 偶有侥幸逃脱的,便由她独自一人追击,她总能挂着敌将人头回来,有时是瘸着腿回来的,也有时是爬着回来的,运气差点就是战马驮回来的。 镇北军与漠北军的战场,从来只有你死我活,镇北军营没有俘虏,不论男女老少,平民士兵落到镇北军手里,都是死路一条。 朝中常有人痛斥苏长安杀人如麻,漠北亦有“北疆有女苏长安,夜能止小儿哭啼。”的传闻。 天启三年,漠北人趁夜偷偷挖了北疆的英雄冢,一把火烧了山。 苏长安携镇北军击敌三千里,憋着一口气,硬是打到漠北王庭,镇北军的铁骑踏遍王庭的每一寸土地。 那一夜漠北王庭的王座上坐着的再也不是漠北王族,而是她苏长安。 她居高临下盯着匍匐在地的漠北王,漠北王还在朝她吐唾沫。 “苏长安,你就是一条狗!一条丧家犬!” 苏长安一脚把漠北王的头颅踏在地上:“丧家犬?我苏长安就是条狗,一条要咬死漠北的恶犬。” 苏长安捡起漠北王从不离身的弯刀,弯刀出鞘,她把玩着锋利的刀身,缓缓走到漠北王最宠爱的儿子身旁。 弯刀滑过细嫩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尖叫声,怒吼声一同迸发。 “宠妃?”苏长安的弯刀又架到一个女人的脖颈上。 弯刀杀了一个又一个,漠北王已经没有嘶吼的力气,只能双目猩红瞪着苏长安。 弯刀最后停留在一个少年身后,弯刀被血染得温热,苏长安抓着少年双手握上弯刀,少年浑身都在颤抖。 苏长安在少年身后,一手搭在少年肩上,一手指向漠北王。鬼魅般的声音在少年耳畔响起:“杀了他,你做漠北王。” “苏长安!你个畜牲!”漠北王发出一声嘶哑的咒骂,咽喉撕裂得咳出血来。他想冲上去撕碎了苏长安,却被镇北军死死按住。 “你在等什么?下不了手吗?你的父汗可没把你当成亲儿子。杀了他,你做王。” 少年被推搡着上前,漠北王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猩红的双眼落下一滴泪来。 少年满眼泪水,嘶吼着捅向漠北王。 漠北王盯着苏晚疾发出惨笑,嘴里无声咒骂:“畜——牲——” 漠北王死不瞑目,少年惊恐松开手,颤抖着转过身,突然瞳孔骤然扩散。 苏长安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刀捅向他:“为了活命连父亲都能杀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做漠北王。” 苏长安抽出匕首,少年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漠北,不再需要漠北王。” 苏长安斩下漠北王旗,王庭之上,俯瞰着如同困兽般的漠北人。 “顺大姜者昌,逆大姜者——诛!” 同年闻临武旧伤复发,不治而亡。苏长安扶棺入京,北疆兵权归入姜云岫之手。自此,这世间不再有镇北军主帅苏长安,只有镇北王苏晚疾。 —— 姜云岫给苏晚疾灌了药,这一次苏晚疾睡得安稳,没有在发酒疯,要上天入地,摘星星揽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