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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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无毒不丈夫。那样温和的毒最多也就在五十年后断了人族的繁衍,太漫长了,五十年的变数说不准日月都能颠倒个个儿,不若叫我推一把。”

    安岚已死,无人指正,苦主朝朝还在。

    “你罔顾人间众生灵,所造杀孽万万数,竟无半点羞愧之情吗?”

    朝朝也不觉得安岚死得冤枉,没有他不知分寸动了心思,哪会被阮离白利用。安岚已死,眼前这位眼看着死期将至,他也不好说更多过分的话。

    哪成想阮离白不看别人,只看他一个,神情莫名宽慰。

    “朝朝隔岸观火,就没暗中撩拨东区的愚民吗?如此方不负清涯先生智者先贤之名啊!”

    朝朝不语,他是聪明的喇叭花,适当的沉默才能将自己受害者的地位坐牢固。

    南乐道:“交代清楚了?可还有遗言?”

    “没有,南乐大人还是这般性急,冥主大人那日拿回来的骨灰不知是谁的,可是想到了什么解救之法?”

    应是知道朱明镜不会回答,他便自言自语道:“可惜了……不能亲眼见到妖族覆灭和人族作茧自缚。”

    “不可惜,不耽搁你亲眼看看穷尽所有算计后的下场。”朱明镜淡淡回道。此言一出,众人侧目,一言既出,冥主大人亲口承诺要阮离白活着见证结局。

    他们不知道宽大的袖袍下陆渊源攥地他手生疼,还要忍者不敢表露分毫。

    “昔年乱离世,幸有冥主大人相帮,阮离白莫不敢忘。”

    “深恩负尽,亦无

    颜苟活。”

    冥府来来往往许多人,能叫冥主大人记得住的也就那几个,也是他一时恻隐之心,谁叫世上 凄楚万端,唯独阮离白的惨相格外扎眼。

    哪怕今日,叫阮离白自己来说,他没见过比他自己还要可恶可怜的人。

    活着是一条狗,临死的时候偏有了凶性。

    “我记得,我死的那天是一个荧荧的冬夜。”

    朱明镜点点头,不错,他也记得。

    乱离世道,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叫他说自己有多惨,倒也不必,哪会儿人都挺惨的,何况也没沦落到那地步。

    他出生的时候正是一个时代的穷途末路,后来人都知道那是彻底的黑暗等待黎明的曙光和红日初升的光芒万丈,可那时候的人看不到浓重黑暗的尽头。

    嘿呀,打马穿街的子弟不是官家的,意气风华全丢掉,丢脸丢到了十里洋场。

    但凡阮离白是位有点脾性的小爷,心中生出点气愤委屈,少年血性也好,丢掉礼义廉耻也好,总还有个活着的念想。

    小爷他生了一副好皮囊,盛世太平就是那万人空巷的锦绣富贵堆里长成的金雕玉啄小公子,偏偏天下不太平。

    家中兄姐做了那梁上悬尸,尸下白绫一条,焦黄的信件一封。

    “阿离,父亲和你兄姐先走一步,你爹这辈子逍遥富贵了大半生,临到老了瘸着半条腿沦落到那街上衣不蔽体的臭叫花子,没由来叫人笑话。你哥哥也不知犯了哪路神仙,浑身是血回到家中,想是觉得活着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