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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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爷爷待别人不差,却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之后却渐渐明白了。 因为是至亲之人,所以严苛。朝朝理解他,甚至从那之后就知道,他身为清涯先生的后人,一朵朝气的喇叭花,归处就在这极目远眺的土地。 小喇叭花叹了口气,还是想为自己争一争自由。 “唉,姑姑,我理解他博大的胸襟和身为伟岸前辈的所作所为,但我只是他的亲人,又不是第二个清涯先生,也不可能成为跟他一样的喇叭花。” 紫藤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朝朝看着傻乎乎的,实则再通透不过。清涯先生待他严苛,明眼的妖都知道是想让他承继衣钵的意思,继续做个任劳任怨的喇叭花,照拂这一代的花花草草、老弱病残。 正如清涯先生一直告诫朝朝的言辞,“土壤是天赐,是牢笼,赋予生命,剥夺自由。” 对朝朝而言,爷爷的种子落下,心生的藤蔓枯萎了,死之前留下的种子又长成藤蔓,那就合该情愿画地为牢。 不幸的是,朝朝不向往大地。 清涯先生的家事,紫藤花实在无奈,朝朝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歇了劝说的心思便道:“那朝朝你好好同清涯先生讲清楚,他到底是你爷爷,一定不会不希望你自由。” “天色不早了,姑姑早些歇着吧。” 朝朝点点头,趁着月色,钻进了不远处的竹林里,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好想想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月色皎皎,清风掠过,吹起飒飒作响的林叶。 不知怎地睡着的朝朝依稀听到轻轻的脚步。 清晨朝阳透过窗棂 照到眼睛,朝朝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恍然间看了看自己周遭的景色,又见自己身上的衣衫并没有更换,心中疑惑。 “我原是有梦游的毛病吗?”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竹林里赏月来着,怎么梦游回自己床上了? 梦游症太玄乎了,他宁可相信自己是被哪个凑巧看到的小妖抱回房中的。 可惜昨夜实在太困,多番思考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他收拾齐整正要出门,一只脚迈出去了又忍不住收回来,没心没肺喊道:“爷爷!” 守在他门口拾掇三株狗尾巴草的清涯先生手上的水壶抖了三抖,回身骂道:“叫什么叫!叫魂儿呢!” 朝朝忙缩了缩脖子,连连罢手,“没,没叫……” 三株狗尾巴草得了恩惠,现下就把自个儿的根扎在朝朝门前的土里,虽还是那副摇曳的呆样,朝朝不禁怀疑那个摇得最欢畅的一定在嘲笑他。 “起来了。”爷爷将手背到身后,威严道:“你跟我过来一趟。” 朝朝腿一软,略想了下是不是又犯错了。 很好,没犯事儿。他才回来一天,凡间的父母一月没见到亲儿子,就算他在学校犯了什么错,也不会把人打死的。 这话是他从徐令那里听来的,人是不着调的人,好在说的话还有几分可参考的价值。 于是朝朝挺直了胸膛跟着他爷爷,活像只染了五颜六色的喇叭花,得意神气。 清涯先生回头瞪他,喇叭花瞬间收敛了不少。 直到走得远了,朝朝才听他爷爷怒其不争似的冷哼一声。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朝朝心说,没出息才好,混吃等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