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书迷正在阅读:
橱柜,拿被子丢他,拿枕头砸他。 “盈,你生气了?”他唤得小心翼翼。 “睡觉!”水盈爬上床。 “盈,别生气” “睡觉!”她拉起被子将自己盖好。 “盈,算我说错话了好不好?你别这样”任轩几乎是低声下气在哀求了。 “睡觉!”她熄灯,只留一小盏晕黄的灯光。 “盈” “再说一句话,别想我以后会再理你。” 一室沉默,更显得窗外雨声之大。 规律的雨声向来是她喜欢的,它和规律的秒针移动声一样,能帮助她入眠,但今晚却只令她精神紧绷。 浑浑噩噩中,唇上的温柔触感让她知道她被偷吻了。 而后她听到一声长长叹息声。 他为什么叹气?水盈心口难受地想着。 房门被轻声地打开,落了锁后又关上。 他走了。 雨声淅沥哗啦的,惹得她鼻酸、眼酸、心酸兼肠胃纠结,全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他竟顶著这样的雨走掉。水盈边想边气得哭了。 水盈变了! 没变的是她仿佛漾著无边秋意的翦水双眸,令他忍不住沉醉其中,而她那蜜桃小嘴,依然令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一如三年前。 任轩的身体自动记忆起她的柔软和甜蜜,因渴望而发痛。 她曾经变得十分模糊,不!应该说她曾经被锁在他记忆的底层,很久没有被想起,毕竟三年不是三天,不是三个礼拜,也不是三个月,这一千多个日子以来,公事上、私人上,他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女子,谈过几段恋情,也抱过许多女人,但水盈是特别的,但他不是念旧之人,没有理由一直记得她。 但尘封已久的记忆一旦被她柔如水、媚如花的容颜触动,他对她那未曾被满足的渴望便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 换过湿透的衣裳洗了个澡后,明知隔天一大早便有个会议等著他,任轩仍从橱柜底层找出刻意被近忘了三年的大相簿,里头都是他和水盈的合影。 这大概是他和水盈仅存的纪念了,原因是因为这本相簿一开始便保留在他这边,所以它没有遭受到被丢弃的命运。 看着其中一张照片,他已经不记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拍这张照片了,但照片里飞扬著长发的人儿侧著身,双手环著他的腰,全身紧贴在他怀里笑得腼腆。 这是她最喜欢摆的姿势,自从他得到她的人之后,她总是紧紧地黏著他,眨著大大的眼睛直看着他,仿佛那样看他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水盈是那么年轻、那么单纯,高职才毕业便进入职场,也敞开心房,初尝爱情的甜蜜。 他是那么疼她、那么惜她,为了她,他真切的想改变以前荒唐随便的作风,谈一场正正经经的恋爱。 他是那么认真,甚至破例主动将她介绍给爸妈,还有爸妈社交圈里的长辈、朋友们认识,要他们明白他已心有所属,不用再费心帮他介绍对象。 他甚至在出国洽公的忙碌时间里为她准备了一枚戒指任轩猛力地摇了摇头,想摇掉恼人的回忆,但回忆可恨之处,就在于它的无孔不入。 他想起水盈姣美出色的容貌令他在众人之中骄傲不已,她天真羞赧的神情让他怜惜不已,而她对他无时无刻不经意流露的眷恋和依赖,更让他自豪不已。 她源源不断的纯净爱意一直令他惊讶,也令他有些微的不安和害怕,他怕他回应不起她的付出,更怕她哪天会终止这样的付出,但他始终深信她是无法离开他的。 因为她对他的依赖就好像捉住延续生命的泉源,表现得像依附在大树上的菟丝花,仿佛没有他她就会死。 然而隐约的不安却成为真实,他知道她愈来愈不快乐,也愈来愈退缩,但他从未想过结局却是离开他,趁他不备地离开他。 那段如胶似漆般甜蜜的日子只维持了一个多月,之后他接受父执辈董事的建议,由美国分公司做起,在有计划的安排下一个职位接著一个职位的换、一个阶级接著一个阶级的爬。三年来,他工作得很辛苦,职级也愈来愈高,战场从美国转换回台湾,也从一个刚退伍的毛头小子锻炼成一个成熟又世故的商场人士。 亲。 水盈总说若世上能有一个字代表她对他的心情,那个字就是“亲” 她总爱眨著水漾般美丽的双瞳,低低切切地唤他“亲” 然后“亲”变成“亲亲”变成“亲爱的亲”变成“亲爱的亲爱的亲”她说那些全是他的名,也是她对他永无止境的恋慕心情。 现在她的内心已不再把他当作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看向他的眼睛不再闪著恋慕和爱意,她不再软软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