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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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工作准则,而今既然达不到,又何须留恋呢! 遥视窗外,夜晚像一位黑衣使者前来造访,如今也只有它能聆听她所倾诉的衷曲。寂寥、感伤环绕著她残缺不全的心,终于,积压多时的泪水不听使唤的爆发出来。 俯在书桌上,她像个无助的小孤女一般惹人心疼,泪水沾湿了她的手臂,沿著桌面滴落在大腿上,但她却一无所知,只求尽情的发泄她的怨、恨、哀、愁。 蓦然间,她被书桌上夹著的一张小书签所吸引: 再怎么强硬的心 也会被柔情所软化 再怎么尖利的刀 也会被时间所磨平 再怎么高大的山 也会被耐心所铲除 对!柔情、时间、耐心是她唯一的武器,而她却愚蠢的舍弃了它们。她要重拾起信心,不要被一点困难所打倒。 她拭乾泪水,给自己一个微笑,明天——她还有好几个明天呢!又何必急于一时。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让逸凡诧异不已的是,连续一个礼拜,凯蔷依旧风雨无阻的每天前来整理他的房子。无论他将家里弄得再脏再乱,或将她辛辛苦苦做的菜肴尽其所能的糟蹋,她仍是无动于衷,这不禁让逸凡怀疑她是否是个只会劳动的“机器人”或者,她已达羽化成仙的地步,外来的刺激似乎已干扰不了她。 在朦胧露出白光的清晨,不知不觉中,逸凡已在落地窗前站了一夜,他矛盾、他挣扎、他犹豫,最后,他决定使出撒手钢。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如此委曲求全,她是仇人之女,一个他寻觅近二十年,也憎恨了近二十年的无辜女子,他能接受她吗? 他满怀苦涩,却又只能伪装冶漠,因为他恨她,恨她的欺骗、恨她戏弄他的感情;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已陷得太深。 他闷坐在房内,等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知道她来了。 从门缝中,他窥视著她如彩蝶般飞舞的身影,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忙进忙出、不亦乐乎的神态,他不禁迷惘了—— 她真的好单纯、好天真,宛如一个小女孩正雀跃的玩著家家酒,那不识愁滋味的模样,紧揪住他的心。他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力关上门“砰!”的一声,却吓坏了楼下的凯蔷。 “谁!”她赫然仰起头,假装恶声恶气的问,一只手忙著摸索能充当防御的武器。 没有回音,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迹象,她纳闷是否是自己太过敏感。 她局促不安地做著手上的工作,总觉得有双眼在盯著她会是他吗?应该不会,今早有他的门诊,而且认识他这么久,他从不无故缺席或请假,可是 “砰!”同样的一声,将凯蔷由失神中拉回现实,蓦然,她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二楼栏杆处。 “逸凡!”凯蔷迎向他那冶冽的目光,霎时说不出话来。 “走!”他简单扼要的说出这么一个字,语气平稳,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我做好就走。”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次,她不要再当受人主宰的木偶。 “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赶都赶不走,我对你缠男人的功夫,可真是大开眼界!”他鄙夷的轻视她。 “随你怎么说,我不走就是不走!”她眼中已盈满泪光,但还是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坚持下去,因为她知道这不过是他想逼走她的伎俩。 他的眼眸倏然眯成一条线,缓缓的步下阶梯,冶冷的问:“是吗?” “对,你有本事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捉我呀!”她回瞪他,眼中有著豁出去的决心。 “你果真聪明,你知道我是不会报警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再说,要是上了报,我还得担心你今后会嫁不出去,到时候,搞不好会赖定我了。”他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语气中满是不层。 “我不在乎嫁不嫁的出去,除了你,我本来就不做第二人想。但你要是真不谅解我,我也不会赖定你,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此刻的她已不计一切后果了。 “你不必做什么,只要离开我视线,就算是你最好的偿还了!”他嘲谑的说,却不知她的表白早已扰乱了他的心。 凯蔷却因他无情的话语,瞬间像被抽离了全身的血液一般,脸色惨白。 “懂了吧!现在可以卸下你的歉疚、不安,滚回你的世界去了,没有你我过得会更好。”他蓄意加深脸上那股残酷的笑意。